第30章 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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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 “我知道。

    ” 他們駛入高速公路時,愛莎對阿爾夫說了鋼鐵俠的事,他也算得上是個超級英雄,也有某種起搏器。

    但其實那更像是一塊電磁鐵,因為鋼鐵俠心髒裡有彈片,如果沒有電磁鐵,彈片就會刺破他的心髒,他就會死。

    阿爾夫看上去并不明白這個故事的亮點,但他還是聽着,沒有打岔。

     “但他們在第三部電影的最後為他動了手術,把磁鐵拿掉了!”愛莎激動地告訴他,然後清了清嗓子,有點兒内疚地補充道,“不好意思,劇透了。

    ”阿爾夫看上去并不在意。

    老實說,他似乎不明白“劇透”是什麼。

     又下雪了,愛莎決定,即使她喜歡的人以前是個混蛋,她還是得學會繼續喜歡他們。

    如果你一定要取消所有那些曾經是混蛋的人的資格,那你很快就沒人可喜歡了。

    她心裡想着,這肯定就是這個故事的寓意。

    聖誕故事應該有寓意。

     阿爾夫的手機鈴聲從座位間的儲物槽裡傳出。

    他看了看屏幕,是肯特的号碼。

    他沒有接。

    電話又響了。

     “你不接嗎?”愛莎問。

     “是肯特。

    我猜他要說的,不過就是會計和那些什麼租賃轉換的屁話,他滿腦子都是那個。

    明天再聽也可以。

    ”阿爾夫念叨。

     電話鈴又響了,阿爾夫沒有理睬。

    第三次響起時,愛莎生氣地接起來,不顧阿爾夫沖她大爆粗口。

    另一頭是個女人的聲音。

    她在哭泣。

    愛莎把電話遞給阿爾夫。

    手機在他耳邊顫抖。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今天是聖誕夜。

    出租車掉了個頭。

    他們駛向醫院。

     阿爾夫沒有在任何一盞紅燈前停下。

     愛莎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和媽媽打着電話,阿爾夫則在房間裡和醫生說話。

    護士以為愛莎是病人的孫女,所以告訴她,他突發心髒病但會沒事的。

     房間外站着一個年輕女人,她在哭。

    她很美,聞上去有很濃的香水味。

    她虛弱地朝愛莎笑笑,愛莎也回了個微笑。

    阿爾夫走出房間,沖女人點點頭,不帶一絲微笑,那女人走進門裡,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阿爾夫不發一言,隻是向大門走去,走到停車場,愛莎跟在他身後。

    這時,愛莎才看見布裡特-瑪麗。

    她一動不動地坐在長椅上,天寒地凍裡隻穿着她那件印花外套。

    她忘了戴胸針。

    彩彈槍的印迹反着光。

    布裡特-瑪麗的臉頰發紫,她轉着手指上的結婚戒指,膝上放着肯特的一件襯衫,聞上去洗得幹幹淨淨,熨得非常平整。

     “布裡特-瑪麗?”阿爾夫的聲音在暮色中粗啞地響起,他在離她一米遠處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答,隻是摸着膝上襯衫的領子,從折疊處掃去一些看不見的東西,仔細地将一隻袖管疊在另一隻下面,拉直一條不存在的皺褶。

    然後她擡起下巴,看上去很衰老。

    每一個說出口的字似乎都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痕迹。

     “我真的很會假裝,阿爾夫。

    ”她堅定地低語。

     阿爾夫沒有回答。

    布裡特-瑪麗看着雪地,轉着她的婚戒。

     “大衛和佩妮拉小時候總說我不會編故事。

    我想讀書裡的故事,他們總說‘編一個嘛’。

    但我不明白,既然一開始書上都已經寫好了,怎麼還有人能坐在那兒,就那樣編造出東西來。

    我真的不明白。

    ”她的聲音變大了,似乎是想要說服誰。

     “布裡特-瑪麗——”阿爾夫小聲說,但她冷冰冰地打斷了他的話。

     “肯特對孩子們說,我編不出故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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