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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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

    但随後肯特的聲音響起,在樓梯間沖布裡特-瑪麗說,她得再拿些毒藥,然後平時的布裡特-瑪麗就回來了。

     “肯特的孩子們明天要來。

    他們怕狗。

    ”她态度堅決地解釋說。

     她抹平了一道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皺褶,然後撣了撣印花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塵。

     “我們明天要吃傳統的聖誕晚餐。

    正常的聖誕食物。

    就像任何有教養的家庭。

    你看,我們可不是野蠻人。

    ” 然後她重重地關上了門。

    愛莎站在原地,意識到爸爸無法解決這件事,因為在緊急情況下,猶豫不決可不是一項很有用的超能力。

    她需要支援。

     她足足敲了超過一分鐘的門,才聽見阿爾夫拖着地闆的腳步聲。

    他打開門,手裡端着一杯咖啡,咖啡濃得都快成糊狀了。

     “我在睡覺。

    ”他抱怨道。

     “他要殺了雷諾!”愛莎啜泣着說。

     “殺?不會發生這回事的,那不過就是輛該死的車。

    ”阿爾夫吞下一口咖啡,打了個哈欠。

     “那不隻是一輛車!那是雷諾!” “誰告訴你要殺了雷諾的?” “肯特!” 愛莎還沒來得及解釋雷諾的後座上有什麼,阿爾夫就已經放下咖啡杯,穿上鞋,走下樓梯。

    她聽見阿爾夫和肯特互相沖着對方怒吼,内容可怕得讓她不得不捂上耳朵。

    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除了一堆髒話,肯特吼着什麼租賃所有權,什麼“破爛玩意兒”不能停在車庫,因為那樣人們會覺得房子裡都是無業遊民。

    那是肯特說“該死的蠢貨”的方式,愛莎知道。

    然後阿爾夫怒吼“該死的蠢貨”,那是他表達的方式,因為阿爾夫不喜歡把事情搞得太複雜。

     随後,阿爾夫重新上樓來,瞪大眼睛,喃喃道:“那雜種讓人把車給拖走了。

    你爸爸在嗎?” 愛莎點點頭。

    阿爾夫不發一言,沖上樓,過了一會兒,愛莎和爸爸就坐在出租車裡了,雖然爸爸其實并不情願。

     “我不太想這麼做。

    ”爸爸說。

     “總得有人把那該死的雷諾開回家。

    ”阿爾夫發着牢騷。

     “我們怎麼知道肯特把它送哪兒去了?”愛莎問,爸爸則盡可能地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遲疑。

     “我已經開了三十年的出租車。

    ”阿爾夫說。

     “所以呢?”愛莎哼哼道。

     “所以我當然知道怎麼找一輛被拖走的雷諾!” 二十分鐘之後,他們站在城外的一個廢品堆放場裡,愛莎抱着雷諾的引擎蓋,正如抱着一頭雲獸:用整個身體。

    她看見後座的電視機在挪動,對于自己沒有被第一個擁抱十分不滿。

    如果你即将八歲,忘記擁抱一隻在雷諾裡的嗚嘶,那是因為比起嗚嘶,你更擔心不小心發現它的可憐的廢品場工人。

     阿爾夫和胖子領班對于花多少錢才能開走雷諾争執了一小會兒。

    然後阿爾夫和愛莎對于為什麼她沒提到她沒有雷諾的鑰匙争執了好一會兒。

    那個胖子在旁邊轉悠着,念叨說他早些時候肯定把外賣放這兒了,現在它到底上哪兒去了。

    然後阿爾夫和那個胖子又協商了一下,把雷諾拖回公寓要花多少錢。

    爸爸不得不掏錢。

     這是他給愛莎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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