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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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等媽媽。

     她想回家,和外婆一起。

    現在,整棟房子都像在思念外婆,不是裡面住的人,而是那建築本身。

    牆壁嘎吱作響,哀号訴冤。

    “我們的朋友”則已經在它的公寓裡号叫了整整兩晚。

     布裡特-瑪麗強迫肯特去按“我們的朋友”房間的門鈴,但沒有人應門。

    它隻是叫得很響很響,吓得肯特撞上了牆。

    于是,布裡特-瑪麗就報了警。

    她已經恨“我們的朋友”很長時間了。

    幾個月前,她帶着一份請願書走遍了整棟樓,想讓每個人都簽名,然後送交房東,要求“驅逐那隻可怕的獵犬”。

     “租戶協會不能讓狗待在這棟樓裡,這事關安全!對孩子們來說,它很危險,我們必須為孩子們着想!”布裡特-瑪麗對所有人都這麼說,就好像她是最關心孩子的人,然而這裡僅有的孩子就是愛莎和生病男孩,而愛莎非常肯定布裡特-瑪麗不是太在乎愛莎的安全。

     生病男孩就住在那條兇犬對門,但他的母親雲淡風輕地對布裡特-瑪麗說,她相信她的兒子應該給那條獵犬造成了更大的麻煩,而不是相反的情況。

    外婆聽到這話,笑個不停,但愛莎卻擔心布裡特-瑪麗會想要把孩子們也驅逐出去。

     愛莎從長椅上一躍而起,在雪地裡走來走去,想讓自己的腳暖和一點兒。

    鲸魚女士工作的大窗戶旁有一家超市,外面貼着一張告示:牛肉未49.90。

    愛莎努力控制住自己,因為媽媽總是要求她有自制力。

    但最後,她還是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了紅色記号筆,把“未”改成一個工整的“末”。

     她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微微點了點頭,把筆放回口袋,坐回到長椅上。

    她向後靠着椅背,閉上眼睛,感受着冷冰冰的雪花片落在臉上。

    當香煙的氣味傳入她的鼻孔時,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一開始,這辛辣的煙味在喉嚨深處竟感覺有點兒美妙,雖然愛莎不知道是為什麼,但這氣味讓她覺得溫暖安全。

    然而接下去,她感到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擊打她的胸腔,像是一個警告。

     有個男人站在遠處某棟高層公寓的陰影裡。

    她看不清他的長相,隻看見他手指間香煙的紅色火光和他消瘦的身形,仿佛他缺乏正常的輪廓。

    他側身背對着愛莎,似乎沒看見她。

     愛莎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害怕,但她意識到自己正在長椅附近笨拙地尋找武器。

    這太奇怪了,她從未在現實世界中這麼做過。

    在現實世界裡,她的本能反應總是逃跑。

    隻有在密阿瑪斯感受到危險時,她會像一名騎士一樣拿起她的劍,但這裡沒有劍。

     她擡起頭,那個男人還是背朝她,但她敢發誓他走近了一些。

    而且他始終站在陰影裡,即使遠離了那些高樓,就好像陰影不是房子的,而是那男人自身的。

    愛莎眨了眨眼,再次睜眼時,她不再懷疑那男人是否靠近了。

     他确實走近了。

     她從長椅滑下,倒退着走向大窗,摸索門把手,然後跌跌撞撞地進了屋,站在那兒,氣喘籲籲,試着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門在她身後發出友善的“砰”的一聲,她才明白為什麼那香煙氣味令她安心。

     那個男人和外婆抽一樣的煙。

    外婆以前會叫她幫忙卷煙,所以愛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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