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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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過了一百秒。

    她朝某輛車的頭燈茫然地眨眨眼,恍惚明白耳朵裡的聲音并非來自她的腦袋裡面,那确實是一輛轎車的鳴笛聲。

    她聽到有人在喊。

    在寶馬車頭燈的照射下,她擡手擋住眼睛。

    弗雷德裡克,剛才到披薩店去的那個人,站在她的面前,憤怒地高聲喊叫。

     “你是啞巴了還是怎麼着,老太婆?!你跑到該死的路中間去幹什麼!我差點撞死你啊!” 說得好像她的死在他眼中不過是件讨厭的麻煩事似的。

    布裡特-瑪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髒還在玩命地狂跳。

    弗雷德裡克兩手一伸。

     “你能聽到我在說什麼嗎?還是已經吓傻了?” 他朝她走近兩步,她不知道他想幹什麼,難道是想打她?然而無論弗雷德裡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恐怕都要落空了,因為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另外一個人的問話聲,這個人的聲音和布裡特-瑪麗的不同,十分冷酷。

     “怎麼回事?” 弗雷德裡克首先轉過身去,所以布裡特-瑪麗剛好有時間看到他眼睛裡的兇光變成了驚懼,他甚至吞了一下口水。

     “沒事……她隻是在——” 薩米站在幾英尺外,兩手插兜,看起來頂多二十歲。

    可他在黑暗中猙獰的側影很容易讓人明白他是個“狠角色”。

    布裡特-瑪麗覺得,薩米大概就是填字遊戲中那個四字成語“好勇鬥狠”的現成寫照。

    以為自己小命不保的時候,人的想象力總是格外豐富,布裡特-瑪麗現在有了切身的體會。

    弗雷德裡克結結巴巴地嘟囔了幾句什麼,薩米什麼都沒說。

    另外一個年輕人從他身後走過來,個子比薩米還高,難怪人家叫他“瘋子”:他咧着嘴巴陰恻恻地笑着,其實也不像是在笑,更像野獸展示白森森的獠牙。

     電視上不播球賽時,肯特也會看看自然曆史節目,布裡特-瑪麗也跟着看過一點,她從節目中了解到人與動物的區别:人類是唯一通過龇牙咧嘴表示友好的動物,其他動物都以此表示威脅。

    因此她覺得“瘋子”很像一隻披着人皮的動物。

     瘋子的嘴咧得更寬了,薩米的手還插在兜裡,聲音沒有提高。

     “别碰她。

    ”他盯着弗雷德裡克說,腦袋朝布裡特-瑪麗那邊歪了歪。

     弗雷德裡克踉跄着退向他的寶馬,每靠近寶馬一步,他的自信就仿佛恢複了一點,似乎寶馬給了他超能力。

    但他一直等到自己挪到了車門口時,才惡狠狠地說: “腦殘!這個鬼地方的人全都是腦殘!” 瘋子擡腿向前跨了半步,寶馬在泥地裡打着滑逃之夭夭,布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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