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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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人。

     奧馬爾一個大腳把球開到停車場對面,平靜地說: “他們在那兒喝酒。

    要是輸了的話。

    ” “哈。

    要是赢了呢?” “赢了喝得更多。

    所以他一直讓我們在這兒看球。

    ” “你們不會回自己家看嗎?家裡沒有電視嗎?” “我們全隊都要在一起看,誰家的地方都不夠大,裝不下這麼多人。

    ”薇卡突然斬釘截鐵地插話道。

     布裡特-瑪麗撣了撣裙子上的灰。

     “你們的球隊不是沒了嗎?” “我們有球隊!”薇卡咆哮道,跺着腳大步朝布裡特-瑪麗走來。

     “我們在這兒,不是嗎?我們還在這兒!我們還是一個隊!就算他們關了王八蛋球場、王八蛋俱樂部,我們的王八蛋教練犯了王八蛋心髒病上了西天,我們還是一個球隊!” 孩子眼裡的怒火竟然讓布裡特-瑪麗抖了起來,這種表達方式顯然不适合正常的人類。

    薇卡的臉頰上出現兩行淚水,布裡特-瑪麗拿不準這孩子是打算撲過來擁抱她還是和她拼命。

     她覺得這兩樣自己都有點兒受不了。

     “你們先等一下。

    ”她驚慌地說,關上了門。

     嗯,一切就是這樣開始變得真誠溫和起來的。

     布裡特-瑪麗站在門裡,呼吸着濕漉漉的花土和小蘇打的氣味,想起肯特看球賽時總是酒氣熏天、吵吵嚷嚷,但他從來不到陽台上去,所以陽台隻屬于布裡特-瑪麗,對她來說是個非常獨特的處所。

    至于她的那些花,她都謊稱是自己買的,因為她知道,如果照實告訴肯特它們是從垃圾房或者街上撿來的(鄰居搬家時丢掉不要了),他一定會說些非常難聽的話。

    花花草草讓她想起英格麗德,英格麗德喜歡有生命的東西,就因為這個,布裡特-瑪麗日複一日地拯救無家可歸的植物,以此紀念她沒有能力拯救的姐姐。

    隻有這樣做,她才能鼓起勇氣想起英格麗德。

    你是沒法和肯特解釋這樣的事的。

     肯特不相信死亡,他相信進化。

    “那是進化。

    ”有次電視上播出一檔自然節目,看到一頭獅子咬死了一匹受傷的斑馬時,他點頭贊許道,“就該這麼對待弱者,不是嗎?隻有這樣,物種才能延續下去,如果你不是最好的,就得接受自然規律,給強者讓地方,對不對?” 和這樣的人沒法讨論陽台植物的事。

     也沒法讨論想念别人的感覺。

     布裡特-瑪麗拿起手機,指尖微微顫抖。

     撥了三次号,勞動就業辦公室的女孩才接起電話。

     “喂?”女孩氣喘籲籲地說。

     “您都是這麼接電話的嗎?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布裡特-瑪麗?我在健身房!” “您可真棒。

    ” “有什麼事嗎?” “來了幾個孩子,他們說想在這兒看什麼球賽。

    ” “噢,是的,那場比賽!我也準備看呢!”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職責還包括看孩子……”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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