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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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在電話那頭呻吟了一聲,好像撞到了什麼地方。

    老實說,這一聲聽起來很矯情,似乎故意想讓布裡特-瑪麗聽見。

     “布裡特-瑪麗,抱歉,我其實不應該在健身時接電話的。

    ” 然後她歎了口氣,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不過……您想想……這也是件好事,要是孩子們在您那裡看足球的時候,您突然去世了,就不愁沒人知道了!” 布裡特-瑪麗幹巴巴地笑了幾聲,接着再也沒說話。

     女孩無奈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傳來跑步機關閉的聲音。

     “好了,對不起,布裡特-瑪麗,我隻想開個玩笑。

    我不該那樣說,我不是故意的……喂?” 布裡特-瑪麗已經挂了電話。

    半分鐘後,她打開門,胳膊底下夾着一疊剛剛洗淨折好的球衣。

     “你們可不能穿着帶泥巴的衣服進來,我剛拖了地!”說到這裡,她突然閉了嘴。

     在孩子們中間站了個警察,矮墩墩胖嘟嘟的,發型像一天前剛舉辦過自助燒烤聚會的草坪。

     “你們這回又打算幹什麼?”布裡特-瑪麗咬牙切齒,低聲質問薇卡。

     警察看起來進退兩難,眼前的這個女人和孩子們說的不一樣。

    沒錯,她确實既挑剔又霸道,可也有點兒别的什麼,比方說堅決、愛幹淨,還有種莫名其妙的……獨特。

    他傻呵呵地盯着布裡特-瑪麗研究了一會兒,想對她說點什麼,但最後覺得還是采取最文明的手段比較保險。

    于是,警察拿出一隻大玻璃罐子,遞給布裡特-瑪麗。

     “我叫斯文,歡迎您到博格來。

    這是果醬。

    ” 布裡特-瑪麗看着果醬罐子,薇卡看着斯文,不知所措的斯文茫然地拉扯着警服。

     “藍莓醬,我自己做的。

    上課學的,在鎮上報的班。

    ” 布裡特-瑪麗從頭到腳掃了他一眼,又從腳到頭掃了第二眼,每次掃到警服襯衫的時候,她的目光都會停一停。

    襯衫緊緊地繃在斯文的肚子上。

     “我可沒有适合您穿的球衣。

    ”她告訴斯文。

     斯文臉紅了。

     “不不不,不用,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隻想……歡迎您到博格來,隻為了這個。

    沒别的事。

    ” 他把果醬罐子塞給薇卡,踉踉跄跄地跨出門檻,穿過停車場,向披薩店走去。

    薇卡瞅着果醬罐子,奧馬爾瞅着布裡特-瑪麗沒有戒指的左手無名指,咧了咧嘴。

     “您結婚了嗎?”他問。

     布裡特-瑪麗被自己脫口而出的速度吓了一跳。

     “我離婚了。

    ” 這是她第一次大聲說出這個事實。

    奧馬爾的笑容更明顯了,他朝斯文的背影點點頭。

     “斯文現在單身,告訴您一聲。

    ” 布裡特-瑪麗聽見别的孩子嘀嘀咕咕起來,她把球衣往奧馬爾懷裡一塞,從薇卡手中奪過果醬罐子,消失在黑漆漆的娛樂中心裡。

    六七個小孩愣愣地杵在娛樂中心門口,翻着白眼兒。

     一切就是這麼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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