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時刻總是那麼軟弱 ——重看《純真年代》

關燈
容易犯這樣的大錯,因為他們可走的路太多,處處都有兩可,好像條條道路通幸福,隻不過味道稍有不同。

    他們忘記的隻有一條:人的内心是最大的世界,背離了真正的感情,所有的東西都不真實了。

    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上,人生必然是一場空幻的遊戲,永遠隻能向前跑,不能向後看,因為看到的都是陌生和廢墟。

     後面的悲劇也就不可避免——紐蘭一次次凝望艾倫,兩個人心知肚明,但都失之毫厘。

    特别是海邊那一幕:紐蘭在山坡上看着艾倫,“要是那帆船駛到石灰山崖的燈塔了她還不轉過來,我就回去”。

     “那船随着退去的潮水漂遠,來到石灰山崖前,遮住了伊達·劉易斯的小屋,駛過了懸挂燈盞的塔樓。

    阿切爾等待着,直到船尾和小島最遠處那塊礁石之間的寬闊水面閃動起來,那涼亭裡的人影依然一動不動。

    ”就這樣,在貌似深情的期待中,什麼也沒有發生。

    倘若艾倫回頭望一眼,他很可能會奮不顧身沖過去,和她生死相依遠行天涯。

    就在這一動不動的假設中,遊絲般的可能遠去了。

    悲劇在于紐蘭并不知道艾倫也在期待,她知道紐蘭在眺望,也知道自己一回首,什麼都會改變。

    她多麼盼望這個男人不管不顧地奔過來,大聲喊出自己的愛,這樣的回頭才是女人的幸福,然而,他隻是站着,如一朵水中花,沒有一大步,也沒有一小步!心事就這樣空寂地搖蕩,春天悄悄地過去了。

     小說将近終局出現了意想不到的瘋狂一筆:艾倫與紐蘭在紐約相會,她忽然提出和紐蘭“來一次”,然後各歸其位,不再相互牽挂。

    這是一個讓讀者頓時凝神屏息的突轉,因為再傻的人也知道,這“來一次”之後,絕不會是一刀兩斷,而是滿山野火。

    小說在這裡用了高強度的描寫,把事态推向極緻:“她将手腕掙脫出來,但兩人依然對視着,他瞧見她蒼白的臉龐從心底裡煥發出光彩。

    他狂跳的心充滿敬畏:他從未見過如此明白的愛情。

    ”這樣的叙事幾乎就是古希臘戲劇“發現——突轉”模式的倒叙,仿佛要導向浪漫化的現代喜劇。

    但彷徨的男人總是會播下悲劇的種子,在這千鈞一發的人生關頭,梅
0.05167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