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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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知道,我們都是來幫你的,埃達。

    所以,如果你有什麼需要,不論什麼,盡管張口。

    我想到了一樣,裡面有一個抽水馬桶,但你可以在這兒随意挖個洞解決問題,隻要你覺得那樣更舒服的話。

    ” 女孩們都笑了起來,委屈和憤怒把埃達的眼睛刺得生疼。

    沙希如陽光般的笑臉不知怎的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她們倆在孟買的屋頂平台上并排躺着,沙希笑容燦爛地講述着自己在旁遮普邦的童年,揶揄着埃達在豪宅裡的奢華生活。

    莫名其妙的是,當夏洛特在嘲弄印度時,仿佛是在直接笑話沙希,仿佛這讓埃達成了笑話沙希的同謀。

     埃達決心以無視來反抗,不給其他人在自己身上找樂子的機會。

    把有關沙希的一切想法和自己思鄉的痛苦都放在了一邊,她直視前方,假裝看不見她們。

    過了一會兒,面對她們仍未停止的嘲諷,她開始輕聲地用旁遮普語講故事給自己聽,仿佛她在這世界上無甚牽挂。

    這可不是夏洛特喜歡看到的,她歡快的微笑不見了,甚至在她叫其他人跟她離開時,她還盯着埃達不放,緊蹙的眉頭滿是疑惑,仿佛埃達是個需要解決掉的麻煩,是塊難啃的骨頭。

     在有一件事情上,夏洛特是對的:埃達的父母把她留在拉德克利夫青年女子學校,是希望她能神奇地變成舉止文雅的英國女學生,可他們錯了。

    但是,盡管埃達對抽水馬桶很熟悉,她卻并不是一個“青年女子”,也沒有變成“青年女子”的打算。

    她從未掌握該怎麼縫縫補補,她提的問題太多了,還都是些讓老師一時答不上來的問題。

    至于鋼琴技能,在她身上幹脆就不存在。

    在印度,雖然她母親能把鋼琴彈得美妙動聽,優美的旋律在溫暖的微風中從圖書室裡傳出來,但琴鍵在埃達的手裡隻有被糟蹋的份兒,以至于即便是她父親——她的任何差錯都能得到他的一句稱贊——都把耳朵縮進了衣領,好像這樣就不會被魔音貫耳。

     因此,拉德克利夫青年女子學校的大部分課程都是一場苦難。

    唯一能讓埃達從中得到一點快樂的科目,是拉德克利夫小姐本人教授的兩門課:科學和地理。

    埃達還加入了拉德克利夫小姐的博物學社團,除了一個叫梅格的女孩,她是唯一的成員。

    梅格似乎沒打算讓自己變得越來越聰明,隻要哼着浪漫的舞曲,撿幾棵開花的三葉草,再把它們編成精美的花冠,她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對于埃達來說,博物學社團是被抛棄在伯奇伍德莊園後的唯一救贖。

    每周六上午和周四下午,拉德克利夫小姐都會領着她們在鄉間快步前行,有時一走就是幾個小時,穿過泥濘的田野,蹚過潺潺的溪流,越過山丘,鑽進樹林。

    有時她們騎着自行車去更遠的地方,到阿芬頓去看白馬谷,或者到巴伯裡去看鐵器時代的山丘堡壘,有時甚至去看巨石陣。

    她們對于發現圓形凹面變得相當在行,拉德克利夫小姐把它們稱為“露水池”:它們是史前人類的手筆,她說,有了這些“露水池”,就始終有足夠的水。

    根據拉德克利夫小姐的說法,到處都有古代社會遺留的痕迹,隻要你知道該去哪裡找。

     就連學校後面的那片樹林裡也充滿了曆史的秘密:拉德克利夫小姐在穿過林中空地後的一座小山時給她們展示了這些秘密,那座小山被她稱為“龍丘”。

    她說:“這裡完全有可能是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墓地。

    ”并接着解釋說,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為盎格魯-撒克遜人相信,龍會看守寶藏。

    “當然,凱爾特人不會認同這一點。

    他們會把這裡稱為仙丘,并且會說,這下面是仙境的入口。

    ” 當時,埃達想到了圖書室裡的護身符,并且想知道,這裡會不會是拉德克利夫小姐發現她的護身符的地方。

    “離這裡不遠,”拉德克利夫小姐回答道,“離這裡一點都不遠。

    ” 對埃達來說,成為博物學社團的成員就像在當偵探,尋找線索,解開謎團。

    她們挖到的每一件文物都有一段故事,在某件物品落入她們手中的很久以前,這樣東西都和不為人知的生活息息相關。

    為發現的每件東西找出最令人興奮(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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