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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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拉德克利夫”,發現有兩個查詢結果,這令她感到驚訝。

    埃洛蒂剛來這家公司工作時被分配的第一批工作中有一項是将索引卡片上的信息錄入計算機。

    她頗為自豪的一點是,對于詹姆斯·斯特拉頓所知道的人和地方,自己幾乎過目不忘,可她并不記得自己曾經看見過拉德克利夫的名字。

     埃洛蒂感到好奇,便去檔案室把相關文件取了出來,拿回自己的辦公桌。

    第一份文件是1861年詹姆斯·斯特拉頓寫給藝術品經銷商約翰·哈弗斯托克的信,裡面寫着兩人打算共進晚餐。

    斯特拉頓在信的最後一段寫道:“我最近遇到一位叫愛德華·拉德克利夫的畫家,想聽聽您對他了解多少。

    聽說他天賦不凡,雖然我也有機會匆匆看過他的畫作樣品,但在我看來,他的‘天賦’,至少從局部來說,是他的魅力不凡,讓他那些年輕的女模特在他作畫時穿着更暴露些——當然啦,那都是為了藝術。

    ” 在埃洛蒂的記憶中,詹姆斯·斯特拉頓沒有收藏過拉德克利夫的畫作(不過,她還是做了筆記準備回頭确認這一點)。

    這麼說,盡管他對這位畫家感興趣,但他最終并不打算買下拉德克利夫的畫。

     斯特拉頓第二次提到拉德克利夫是時隔幾年後,在他1867年的日記中。

    在某天晚上記錄的内容裡,他寫道: 今晚,畫家拉德克利夫登門造訪。

    他的到來出乎意料,而且來得很晚。

    我得承認,他敲門時把我吵醒了。

    我之前手裡還握着書便睡着了。

    可憐的梅布爾已經上床睡了,我不得不搖鈴叫醒她,讓她準備些茶點。

    也許,我就不該把那個疲憊的女孩兒叫醒,而該讓她繼續睡。

    因為對于這頓晚餐,拉德克利夫連丁點兒面包屑都沒碰。

    打從一進門,他就在地毯上煩躁不安地踱來踱去,一直無法平靜下來。

    他就像一頭瘋狂的野獸,眼裡透着狂躁,不停地把修長而蒼白的手指插在自己的長發裡,頭發被弄得淩亂不堪。

    他表現出的那股精力不似他自己的,仿佛是他被附身了一樣。

    他一邊踱着步子,一邊喃喃自語,說的都是些關于詛咒和命運的話,讓人難以理解。

    事情會變成這樣着實令人難過,這讓我非常擔憂。

    他的未婚妻過世了,我知道這令他非常痛苦。

    相比于大多數人,我更能體會他的痛苦。

    但看着他悲傷至此,實在讓人于心不忍。

    他讓人知道,傷心欲絕會令那些最敏感的人變成什麼樣子。

    我承認,我聽說他一蹶不振,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不會相信他的狀态竟是如此糟糕。

    我決心盡我所能,助他一臂之力。

    如果能讓他恢複往昔,那一定會在某種程度上把失衡的天平擺正。

    我勸他留下來,讓他放寬心,收拾一間房費不了多少事,可他拒絕了。

    不過,他讓我幫他保管幾樣私人物品。

    我當然同意了。

    在提出這個請求時,他很緊張。

    我覺得,他來看我時,并沒打算把那幾樣東西留在我這裡。

    更确切地說,他這麼做是心血來潮。

    他放在我這裡的不過是一個皮書包,除了一本素描簿,裡面空空如也。

    打開素描簿看看裡面有什麼——這種罔顧信任的事,我是絕對不幹的,但他堅持要在離開之前打開素描簿給我看一下。

    他讓我發誓,我會把書包和素描簿保護好。

    可憐的家夥!我問他,讓我保護好這些東西是要防着誰,但我沒勉強他回答。

    我問他可能什麼時候回來,他也沒回答。

    他隻是傷心地看着我,感謝我給他準備了晚餐,雖然他一口都沒吃,然後便離開了。

    他走後,我忘不了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甚至是現在,當我坐在就要熄滅的爐火旁寫下這段話時,他的樣子依然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日記的這段摘錄呈現了一幅憂郁的畫面,這幾頁日記中描寫的“痛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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