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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的,女人的長發都是散開的。

    一路歡笑嬉鬧,你追我趕。

     多麼隆重的開場啊!我記得附近一條小溪的流水聲,記得一隻斑尾林鴿在頭頂的鳴叫聲。

    我記得有個男人牽了一匹馬,記得一輛馬車上有個小男孩坐在成捆的稻草上,還記得剛剛被割過的青草的芬芳——哦,我真懷念那個味道!我們到達河邊時,一群散養的大鵝警惕地注視着我們,在我們經過之後,才勇敢地叫喚了幾聲。

     一切都是快活的,但好景不長。

     不過,你也知道好景不長,因為若是溫情一直持續下去,也就沒有什麼故事可講了。

    對于甯靜而快樂的夏天,若它怎麼開頭就怎麼結束,便不會有人感興趣。

    這是愛德華教我的。

     與世隔絕起到了它應有的作用,這棟房子就像是一艘巨大的、擱淺在河岸上的内河船。

    天氣也一樣在推波助瀾,熾熱的日子一個接着一個,然後是夏日裡的那個暴風雨之夜,我們都不得不待在屋裡。

     大風刮了起來,樹木在呼嘯的風中呻吟,雷聲轟隆隆地順着河水一路朝着房子滾滾而來。

    我們在屋裡談起了鬼魂和魔法。

    壁爐裡生着火,噼裡啪啦的聲響透過爐箅傳來,燭光搖曳,周遭的氣氛讓人覺得害怕;若是要宣誓忠于某種信仰的話,此時也頗為應景。

    黑暗之中,邪惡的仆從應魔咒的召喚而來,恐懼和誓言都令它垂涎欲滴。

     那邪惡的仆從并非鬼魂,哦,不,不是鬼——完全是人在搗鬼。

     兩位不速之客。

     兩個塵封的秘密。

     黑暗之中,一聲槍響。

     火燭盡滅,一片漆黑。

     夏日不再。

    第一片敏銳的葉子開始墜落,在日漸稀疏的樹籬下的水坑裡腐爛。

    熱愛這棟房子的愛德華,卻如困獸一般,開始怒氣沖沖地在一條條走廊裡穿行。

     最後,他再也受不了了。

    他收拾好行囊離開了,我無法阻止他。

     其他人也跟着離開了,一如既往。

     而我呢?我别無選擇,我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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