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身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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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個人造的“小宇宙”,是個三維内三維,就像有的人夢見自己做了個夢,或者是電影裡的人物在看另一場電影一樣。

     “親愛的混球弟弟,”睚眦在信的末尾寫道,“我在終點等你,讓我們幹掉大腦短路的鋼筆殺人狂,帶着大部隊沖出去看日出,我想吃驢耳朵胡同口那家燒烤店的烤雞翅膀了,但我沒帶錢。

    ” 我在大殿内轉了一圈,發現南邊四點鐘方向那根承重柱的底部有個不太明顯的鑿痕,像是用匕首削出來的,大小正好能把信疊成細條狀嵌進去。

    這封信丢在一旁,被揉皺過又鋪開,可見在我之前發現這封信的人至少有兩個,幸好睚眦留的是密文,要是給居心不良的人看到了,後果将不堪設想。

     我掏出那張“殺人通知書”。

    睚眦認為“終末”山神廟的出現機制與這張打印紙有關,這個系統必須确保我們拿到它,而且所有人拿到的時間都差不多,所以如果我失去這張紙,通往終末廟宇的樓梯很快會被自動推送到我面前。

     睚眦說,如果他在群裡給我點了“贊”,那就說明實驗成功:他燒掉了那張打印紙,順利地與鋼筆殺人狂共處一室。

     我沒帶打火機,就把打印紙揉成團扔在廟宇的角落,找到樓梯匆匆離開。

    進入位于新時間點上的山神廟後,我在牆上再次摸索到神出鬼沒的通道口,沿着石階直走到底,微弱的白光給我面前緊閉的木門鑲上了一圈毛邊。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斜刺裡蓦然蹿出條人影,捂住我的嘴巴,把我拖進了節能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快得天旋地轉,所有的景象都眼花缭亂地朝我臉上撲來。

    化療男猙獰的面目在我腦海中閃現,我奮力掙紮,冷不丁那人擡起膝蓋,在我尾椎骨上撞了一記,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疼得我眼角噴淚,又不至于讓我落個終身殘疾。

     這是鐘緻遠特有的打招呼方式,我的回報通常是一胳膊肘狠狠頂回去,能把這家夥的肺葉戳個對穿我就此生無憾了。

     我碰碰他肩膀,他在我手裡寫了個“1”,于是我知道用鋼筆殺人的化療男還潛伏在這裡。

    我又像敲門一樣叩擊鐘緻遠的肩膀,鐘緻遠在我脖子上比了個十字,意思是他試過制服那個人,但是沒有成功。

    然後他用食指關節敲敲我太陽穴,意思是敵人“狡猾狡猾地”。

     現在怎麼辦?我用手勢問鐘緻遠,他拍拍我膝蓋,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耐心等待。

     廟宇裡一時非常靜,鐘緻遠蹲在我身邊,呼吸輕得像狩獵的豹子。

    正當我屏氣凝神時,“吱呀”一聲,門忽然開了,傳來一聲輕一聲重的腳步聲。

    我動了動,但沒沖出去:化療男現在忌憚我們兩個,應該不敢貿然出手。

     鐘緻遠和我想法一緻,隻盯着門内出來的人看。

    當一襲檸檬黃的裙角進入節能燈的光照範圍内時,我頓時兩眼瞪圓,下意識地死死捂住嘴巴:黃裙子,長發披肩,這女的正是我之前見到過的那具女屍! 慘死的女屍竟然活着出現在我眼前,那感覺就像一屁股跌坐在寒氣滾滾的冰窟窿上。

     鐘緻遠注意到我的異樣,但我一時半會兒無法用簡短的暗号告訴他,唯有死死盯着那姑娘,生怕她一扭頭,露出血肉模糊的真容。

    意識慢慢回籠以後,我想到這正是因為各個時間點上的山神廟并不是按照順序排列的。

    我見到的屍體是她幾個小時甚至一兩天過後的樣子。

     她的腳踝似乎扭傷了,有紅腫的迹象,走路一腳輕一腳重。

    發現昏暗的大殿内似乎隻有她一個人後,她做了一件頗為奇特的事:就着節能燈光拉下了連衣裙側腰上細細的拉鍊。

     布料掀開,白皙的皮肉上竟印着一塊半個手掌大的瘀青,似乎還在往外滲出細小的血珠。

    我不明白她受了傷為什麼沒在群裡說,這時她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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