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0年冬—14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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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開始思考,雖然從未大聲說出口,也許我們能像這樣生活下去,作為地主生活在和平的國度裡。

    或許我們可以經營果園,放牧羊群,看着我們的孩子平安成年,不必擔心叛亂和戰火。

    或許約克公爵的确是把我們趕出了宮裡,但給我們的國家帶來了和平。

     接着,在一月末尾,我在路上看到三名騎手,濺起一路水花,馬蹄踩碎水坑上的冰層。

    我正守着熟睡的凱瑟琳,擡頭從育兒室的窗戶看見了他們,當下就知道他們會帶來壞消息,知道平穩的寒冬歲月要結束了。

    這不是和平,隻是一場永無止息的戰争中短暫的冬休——一場永無止息、直到無人生還的戰争。

    有那麼一會兒,我甚至覺得應該關上百葉窗,坐在育兒室裡,假裝我不在,不去回應我無力承擔的召喚。

    但也隻是這麼一會兒。

    我知道如果受到了召喚,我不得不走。

    我這輩子都在為蘭開斯特服務,不能功虧一篑。

     我彎腰親吻凱瑟琳溫暖光滑的小小額頭,然後離開育兒室,在背後輕輕把門合上。

    我緩緩走下樓梯,在樓下。

    理查德正飛快披上一件鬥篷,抓起佩劍出門見客。

    我在大廳裡等着,側耳傾聽。

     “理查德·伍德維爾爵士,裡弗斯男爵?”打頭的男人說。

     “找他有什麼事?” 那人壓低聲音:“英國女王有令。

    你會回應她嗎?你還忠實如初嗎?” “是的。

    ”理查德簡潔地說。

     “我給你帶來這個。

    ”那人邊說邊亮出一封信。

     我從門縫裡看見理查德把信接了過來。

    “繞到後面,去馬廄。

    ”他說,“他們會給你食物和麥酒。

    天很冷。

    進大廳暖和暖和吧。

    這裡住着忠誠的人;但也沒有必要見人就說你們從何而來。

    ” 那人敬禮表示感謝,理查德走進門廳,撕開信函。

     “向您表示問候,親愛的……”他開始讀信,随即住了口,“是一封統一規格的信函,她可能已經寄出了幾百封了。

    是傳喚。

    ” “傳喚入伍?”我感到恐懼的滋味。

     “我和安東尼。

    我們要去約克,她在那裡征兵。

    ” “你要去?”我幾乎想要讓他回絕。

     “我不得不去。

    這可能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他接着讀信,然後長長地吹了一聲口哨。

    “天啊!她的人抓住了約克公爵,把他殺了。

    ”他擡頭看我,捏緊了信紙,“我的上帝!誰能料到?護國公死了!她赢了!” “怎麼可能?”我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勝利,“你說什麼?” “她隻是寫道,他騎馬從城堡裡出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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