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0年冬—14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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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間丢了炸彈。

    理查德和約翰形影不離,一個十四,一個十五,雅格塔和瑪麗都是體貼周到的年輕姑娘,在艱難歲月裡一直住在鄰居家中。

    安東尼和安妮當然是年紀最大的了。

    安妮現在是時候結婚了,可是當整個國家天翻地覆,甚至連一個可以讓她擔任侍女的宮廷也沒有的時候,我又能做什麼呢?在如今這個年代,我現在已不知道誰會一夜暴富,誰會在下一個月受寵于國王——更别說接下來十年——又該怎麼為安東尼找到合适的新娘呢?他和斯凱爾斯爵士的女兒訂有婚約,可是斯凱爾斯爵士死了,他的家族和我們一樣也一文不名了。

    最後一點,也是最讓我茫然的一點是,誰能為我的孩子們安排比武,誰能幫忙尋找可以讓他們學習必要技巧的豪門家族呢?此時此刻,整個蘭開斯特家族不過是一個住在王後房間裡的國王,一個不見蹤影的王後,一個七歲大的孩子罷了,還有誰對他們效忠呢?我也沒法想象去和任何服侍約克家族的賣國賊的人結盟。

     我想我會把孩子們一直留在家裡,陪我們在格拉夫頓住到春天,也許還要更久。

    新的王室裡沒有我們的一席之地,那裡是約克家族的宮廷——因為約克家的祿蠹和領主們,還有馬上就會趕到的議會成員們,都将是約克家的朝臣,約克家的侍女。

    塞西莉·内維爾,約克公爵夫人,現在在命運之輪的帶動下如日東升,睡在國王的房間裡,躺在金絲布的華蓋之下,活像一位王後;她一定覺得每天都是聖誕節。

    很明顯,我們永遠無法出席約克家的宮廷:我都不确定我們倆在加萊城堡羞辱他們的事情會不會得到原諒。

    也許,我們應該學會适應這種被流放在自家國土上的生活。

    我已經到了四十有五的歲數,最小的孩子也開始咿呀學語,卻又得在一個和我童年的故國如出一轍的國家中生活:北部一個國王,南部一個國王,每個人都被迫選擇他們覺得更有理的一邊,每個人都在樹敵,每個人都在報仇。

     在這樣的多事之秋規劃我們全家的前程,真的讓我無比絕望。

    于是我開始在土地上尋找慰藉,開始計劃擴展果園,在北安普敦附近的農場購買樹苗。

    理查德告訴我海上航運還算安全,他會在加萊的市場上把今年我們家的羊毛賣出個好價錢。

    陸運也是安全的,約克公爵正從倫敦起步,重建在郡長之中的權威,命令他們把公正貫徹到每一個郡縣之中。

    漸漸地,各郡各縣的攔道搶劫和盜竊都減少了。

    我們永遠也不想承認,甚至私下裡也如此,但那些的确是極大的進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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