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0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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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上面還為我們的名字留出了位置。

    其餘的孩子沒有染上熱病;就連新生兒瑪莎也很健康。

    埋葬路易斯之後的一周,我都心懷恐懼密切觀察孩子們,不過他們連個噴嚏都沒打。

     我以為會夢見路易斯,可是每一晚我都睡得深沉,什麼也沒夢見。

    直到他離開人世一個月之後的某天,我夢見了一條河流,深而冰冷,水面遍布着黃蓮花,金色的沼澤金盞花盛開在布滿蘆葦的綠堤上;我看見我的孩子路易斯遠遠在河的那一頭,正在穿他的亞麻襯衣和褲子,他沖我笑,向我招手,意思是說他要跑在前面了,不會太遠的。

    在夢中,盡管我想抱住他,卻隻是向他揮手,告訴他待會見,馬上就能再會,告訴他到了早上醒來時,我就能見到他了。

     我們在格拉夫頓的隐居時光沒能持續多久。

    九月時國王的信使穿過青青的小徑,來到我們的前門。

    寬闊的木頭門啪地打開,他穿過庭院,王旗舉在身前,還帶着六人衛兵。

    那天早上我從教堂回來,一看見信使進門就收住腳步,倚在自家門前等待,感到危險正在靠近。

    我在背後十指交叉,好像這麼幼稚的手勢能趨吉避兇。

     “有消息帶給裡弗斯男爵。

    ”他翻身下馬,朝我鞠躬道。

     “我是公爵遺孀,裡弗斯夫人。

    ”我伸出手,“你可以把信交給我。

    ” 他躊躇不決。

    “我丈夫打獵去了。

    ”我繼續堅持,“明天才能回來。

    他不在的時候我當家。

    你最好把信給我。

    ” “我懇求您的原諒,尊貴的夫人。

    ”他把信交給了我。

    王室的鉛印既閃亮又結實,我撕開信,擡頭向他示意。

     “你可以在大廳裡找到為你和你手下準備的面包和肉。

    ”我告訴他,“有人會告訴你去哪洗漱。

    趁你進餐休息時我會讀完這個并且寫好回信。

    ” 他再次鞠躬,衛兵們把坐騎交給馬夫,走進屋裡。

    我等他們進去後慢慢走到花園邊上一把嵌進牆中的石頭長椅邊,坐在溫暖的陽光中讀那封信。

     這是一封任命信,對我們來講又是一份巨大的榮譽。

    來信者為理查德在近來那些動亂中的貢獻表示感謝,表示樞密院的大人們一直在關注誰頭腦靈活,又堅強勇敢,随時為他們效命——即使國王和王後都逃到了肯尼沃斯,什麼也不知道。

    信中還說理查德被任命為加斯科涅的總管,這是一片環繞波爾多的豐饒土地,英國人已經将其占領了三百年,并希望永遠占領下去。

    理查德和我又一次成了法國占領軍的一員。

    我從字裡行間猜測,國王深深震驚于埃德蒙·博福特在諾曼底造成的損失,由此受到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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