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5年8月21日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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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加入我,我想我就知道該做什麼打算了。

    ”他直白地說。

     接着他回頭望向自己的軍隊。

    在軍官們的大聲号令下,士兵們飛奔起來,他們直直地向王家軍隊沖去,展開激烈的交鋒。

    戰場上立時一片混沌,到處都是厮殺音,到處都是混戰。

    一名王室騎兵踐踏着戰線,揮舞着他的戰斧,仿佛在用鐮刀收割荨麻,在身後留下一連串傷者和垂死者。

    接着亨利這一方的一名長矛手踏出隊列,矛尖幸運地刺進了那名騎兵的腋下,将他從馬上甩至步兵之間,然後他們像惡犬那樣咆哮着撲上前去,把他撕成了碎片。

     國王軍的火炮轟炸着亨利一方的雇傭部隊,他們後撤重組,随後再次轉向左方;他們的長官無法強迫他們頂着炮火行軍。

    炮彈呼嘯着飛來,落入隊列之中,仿佛落入溪水的岩石,但後果并非濺起水花,而是人們的尖叫和戰馬的嘶鳴。

    理查德頭盔上的王冠閃閃發光,仿如光環,他騎着白馬出現在戰況最激烈之處,他的旗幟飄揚在前,他的騎士環繞在邊。

    他回望了一眼身後的小山,諾森伯蘭伯爵的軍隊就在那裡,如同他左方的斯坦利的軍隊那樣毫無動靜。

    他想到袖手旁觀的人比作戰的人還要多,苦笑幾聲,随後揮舞着沉重的釘頭錘,敲下敵人的頭顱,砸碎他們的肩膀、脖頸和背脊,仿佛他們隻是站在他身邊的玩偶。

     等所有人都疲累得無力繼續,雙方便自然而然地暫時休戰。

    他們步履蹒跚地各自返回,倚靠着自己的武器,大口喘息。

    他們不安地看着斯坦利與諾森伯蘭伯爵靜止不動的隊伍,有些人嘔出幾口血來。

     理查德的目光越過陣線,掃視着戰場,他勒住戰馬,撫摸着它滿是汗水的脖頸。

    他望向亨利·都铎的軍隊,看到在對方的陣線之後,略微遠離主力軍的,是那面描繪着紅色巨龍的旗幟,以及博福特家的閘門紋章。

    亨利離開了自己的軍隊,他站在後方,家族護衛圍繞在旁:他的軍隊由于向前推進和他隔開了一段距離。

    他在戰場上太過缺乏經驗,竟然讓自己離開了主力部隊。

     有那麼一會兒,理查德不敢相信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良機,随後他發出刺耳的大笑聲。

    他看到了自己的機會、出現在戰場上的好運,正是這次休戰,讓亨利和主力軍孤立開來,也讓他顯得格外脆弱。

    理查德踩着馬镫站起身,拔出劍來。

    “約克!”他大喊出聲,仿佛是在召喚父親與兄長的在天之靈,“約克!随我來!” 他的王室騎兵隊響應了号召。

    他們排列成密集隊形,氣勢洶洶地越過戰場,時而越過屍體,時而踐踏而過。

    一名先鋒滾落馬下,但大部隊仍然隊形緊密,仿佛一支繞向都铎軍後方的利箭,士兵們發現了危險,蹒跚着試圖轉身追擊,卻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些騎兵全速向着他們的領袖沖鋒。

    約克軍的戰馬以迅雷之勢飛快逼近亨利·都铎,他們拔出長劍,舉起長槍,用頭盔覆面,以駭人的速度接近。

    都铎的長矛手面對這樣的沖鋒,頓時散開隊形,紛紛後退,理查德看到他們匆忙奔走的樣子,以為他們是在逃跑,随即大吼道:“約克!英格蘭!” 亨利·都铎立刻跳下馬來——為什麼,理查德呼吸急促,朝着馬鬃俯下身子,為什麼他要下馬——亨利·都铎正跑向他的長矛手,後者也飛快地趕去與他會合。

    他拔出劍,旗手就站在身邊。

    在這場戰鬥裡,在他成年後的第一場戰鬥裡,亨利忘記了思考,甚至忘記了恐懼。

    随着那些戰馬向他沖來,他能感覺到地面在震動,敵方仿佛高高的浪頭,而他就像在沙灘上注視着風暴的孩子。

    他能看到理查德伏在馬鞍上,長槍伸向前方,頭盔上的金色圓環閃着光。

    亨利的呼吸因為恐怖和興奮急促起來,他對着那些法蘭西長矛手大喊:“就是現在!掩護我[3]!掩護我!” 他們退向亨利的身邊,然後轉過身,雙膝跪地将長矛伸向前方。

    第二排的人則将長矛架在戰友們的肩上,而第三排站在亨利後面,仿佛一面保護亨利·都铎的盾牌,他們的長矛直指前方,仿佛一面尖刀之牆,迎向沖來的戰馬。

     理查德的騎兵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

    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在英格蘭見過這種東西。

    他們無法停止沖鋒,也無法轉向。

    中央有一兩個騎兵強行扭轉了馬頭,卻阻礙了相鄰馬匹的沖鋒,随即在混亂的沖撞和嘶喊聲中跌落馬下,被自己的坐騎踩斷了骨頭。

    其他人因為沖得太快而無法減速,徑直撞到無情的矛尖上,沖擊之力令那些長矛手搖晃了幾下,但他們的陣形十分緊密,仍舊能保持站定。

     理查德自己的馬匹絆到了一具屍體,跪倒在地上。

    理查德被甩了下去,他蹒跚起身,拔出劍來。

    其他騎士也躍下馬背,朝長矛手們發起了攻擊,長劍砍在木頭矛杆上的聲音傳來,利劍戳刺與長矛折斷的聲音如同鐵匠鋪裡的錘打聲。

    這些理查德信賴的部下以戰鬥隊形圍繞在他身邊,直撲方陣的正中央,漸漸取得了優勢。

    第一排長矛手由于其他人的重量無法起身,就這樣跪在地上丢了性命。

    中間那排士兵因敵人兇狠的攻勢而後退,他們根本抵擋不住:而站在方陣正中的亨利·都铎也漸漸失去了保護。

     理查德的劍上染着鮮血,他步步逼近,心知這場戰鬥會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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