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5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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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會我丈夫的建議,我總是盯着伊麗莎白女士,而她也總是盯着我。

    我們無言而警惕地相處着,仿佛兩支軍隊在戰場上對峙。

     “就像馬廄屋頂上的兩隻貓兒。

    ”我丈夫歡快地說。

     有時候她會問起我兒子的近況——就好像我可以放心地告訴她,他在法蘭西宮廷為了籌集進攻英格蘭所需的資金和支持時遭遇的種種羞辱似的!有時候我會問起她,她仍在宮中的那些妹妹有什麼消息,她告訴我,宮廷遷去了諾丁漢,遷到了位于英格蘭中心的那座黑暗的城堡中,在那裡,理查德正等待着他預期中的進攻的到來。

    更年輕的那些約克女孩們被送去了謝裡夫哈頓以保平安,而我明白,伊麗莎白很想到她們身邊去。

    她毫無異議地遵守着我的家規,祈禱時和我一樣平靜而沉默。

    我會帶着她不吃早飯就在禮拜堂祈禱,每次幾個鐘頭,而她沒有半句怨言。

    她隻是臉色愈發慘白,在我的房間裡那虔誠的沉默中愈加疲倦,我想她肯定覺得度日如年。

    穿着紅色騎裝、騎馬來到我家時的她是一朵鮮紅的玫瑰,而如今已褪色為一朵名副其實的白玫瑰。

    她仍舊美麗,但又變回了她母親在陰暗的避難所裡養大的那個沉默的女孩。

    她體驗榮耀的時日那麼短暫,可憐的小東西:在那短暫的時間裡,她曾經是那個歡樂的宮廷裡有實無名的王後。

    如今她又回到了陰影和沉默之中。

     “可你的母親肯定也過着和我一樣的生活吧,”有一天,我對她說,“她也要獨自住在鄉間,沒有可以打理的土地,也沒有可以使喚的人。

    她和我一樣被奪走了土地,也和我一樣孤獨。

    她肯定是在忏悔、悲傷和平靜中度日的。

    ” 讓我驚訝的是,她竟放聲大笑,雖然及時以手掩口表示道歉,但仍然眉飛色舞。

    “噢不,我的母親是個快樂的女人,”她說,“她每晚都有音樂和舞蹈相伴,啞劇表演者和其他戲子都會前來,佃戶們過節的時候她也一同慶祝,當然也會慶祝聖徒紀念日。

    她常常于晨間出門狩獵,然後在林間野餐。

    她的房子裡總是很熱鬧,還有很多客人來看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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