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3年7月6日

關燈
武裝。

    我想其中應該還有白金漢公爵的手下。

    他們帶去了許多兵力,也打了一場漂亮的仗。

    但倫敦塔原本是諾曼人為了抵禦來自倫敦的敵人而建造的。

    隻要把塔門關牢,就足以抵擋一支軍隊半年之久。

    等失去了奇襲的優勢以後,我們就一敗塗地。

    ” “沒有人認出你嗎?” “我們都說自己是約克家的人,還都佩戴着白玫瑰徽記,我能肯定沒人會看出破綻。

    ” 我走到箱子旁邊,拿起一袋錢币,在手裡掂量了一下,然後交給衛兵隊長。

    “把這個拿去分給你的手下,确保他們不會談論今晚的事,即使是在他們之間也不行,否則就會丢掉性命。

    既然我們失敗了,這就成了叛國的罪行。

    膽敢随意誇口的人就隻有死路一條。

    也不準談論我丈夫和我的任何命令。

    ” 衛兵隊長站起身來。

    “明白了,女士。

    ” “王後的親族都平安離開了嗎?” “是的。

    但她弟弟發誓說他們還會回來。

    他用那些孩子都能聽到的嗓門大喊,要他們鼓起勇氣,等他帶着全英格蘭的人民來解救他們。

    ” “真的?好吧,你已經盡力了——你可以走了。

    ” 那年輕人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在壁爐邊跪了下來。

    “聖母瑪利亞,如果您希望放過約克家的男孩們,請給我——您的仆從——以昭示。

    他們今晚的平安肯定不是您的昭示。

    您肯定不會希望他們活下去吧?您肯定不會希望他們繼承王位吧?無論如何,我都是您最順從的女兒,但我無法相信您甯可讓他們坐在王位上,也不讓蘭開斯特家族的真正子嗣、我的兒子亨利成為國王。

    ” 我等候着。

    我等候了很久很久。

    卻沒有等到任何昭示。

    而我心想,既然沒有任何昭示,也就意味着不能讓約克家的男孩們活下去。

     第二天我離開了倫敦。

    他們把守衛兵力翻了一番,并且正在追查襲擊倫敦塔的人是誰,這種時候我還是别留在城裡為好。

    我決定去造訪伍斯特的大教堂。

    我早就想去那裡了:那兒是本笃會的教堂,是研究學問的中心。

    伊麗莎白王後在我們即将啟程的時候捎了封信給我,說她的親族們在倫敦和周邊的鄉間藏身,正召集人手,準備起兵。

    我回信承諾支持,告訴她說我正在去見白金漢公爵的路上,并且會帶着他和他的全部親族加入我們一方,進行公開反叛。

     天氣酷熱,不适合旅行,但路面幹燥,我們前進的速度也很快。

    我的丈夫騎馬離開伍斯特的宮廷,和我在路上見了一面。

    新國王理查德顯得既愉快又自信,無論去到哪裡都滿懷熱情,他允許斯坦利閣下離開一晚,以為我們夫妻渴望着團聚。

    但當我丈夫走進修道院的客房時,并沒有懷着絲毫愛意。

     他省去了寒暄的時間。

    “這麼說他們搞砸了。

    ”他說。

     “你的衛兵隊長說整個過程都很不順利。

    但他說倫敦塔那邊并沒有得到預警。

    ” “是啊,國王吓壞了:這件事讓他很震驚。

    他聽說了我弟弟那封警告信,這對我們有利。

    但王子們已經被帶去了内室,那裡比王家套間更容易看守,而且在他回到倫敦之前都不能出來。

    之後他會把他們送到倫敦之外。

    他打算為年輕一輩的家族成員建立一個宮廷。

    克拉倫斯公爵的孩子們、他自己的兒子,所有這些約克家族的孩子,都會被安置和限制在謝裡夫哈頓,遠離伊麗莎白·伍德維爾的勢力範圍。

    她永遠無法從内維爾的領土上奪走他們,他也許會把她嫁給一位北方領主,把她給打發走。

    ” “他也許會讓人給他們投毒?”我問,“好徹底擺脫他們?” 我丈夫搖搖頭。

    “他已經宣布他們為私生子,因此他們無法繼承王位。

    等我們去了約克郡,他就會把自己的兒子封為威爾士親王。

    裡弗斯家族已經徹底失敗;他隻是為了确保不會有人為了他們孤注一擲。

    另外,與其讓他們成為殉難聖徒,還不如留着沒有繼承可能的他們。

    他最想置于死地的是裡弗斯家族——包括伍德維爾家的人,還有他們所有的親族,這些人會在兩位王子的旗下團結一心。

    但他們中的大部分已經死去,其餘的也終将落網。

    整個王國都承認理查德是國王和約克家的真正繼承人。

    光是這麼說你也許不會相信,瑪格麗特,但在我們經過的每個城市裡,人們都聚集起來,為他的加冕而歡呼。

    比起孱弱的孩子,人們甯願接受強大的篡位者;人們甯願看到國王的兄弟繼位,也不想為了國王之子再經曆戰火。

    而且他承諾會做一位好國王——他有他父親的影子,是約克家的成員,而且受到愛戴。

    ” “還是有許多人打算起兵反抗他。

    我很清楚,因為我也在召集這樣的人。

    ” 他聳了聳肩。

    “當然——你比我清楚得多。

    但我們所去的每個地方,我都能看到人們熱烈地歡迎理查德國王,把他看做出色的繼承人和那位偉大先王的忠實兄弟。

    ” “裡弗斯家族可以擊敗他。

    王後的弟弟們和她那幾個姓格雷的兒子可以确保肯特郡與蘇塞克斯郡的支援;漢普郡也是他們的領地。

    所有曾為王室效命的人都會支持他們。

    我在康沃爾的家族成員們永遠都支持他們,而都铎家的名字可以号召威爾士人。

    白金漢家族擁有廣袤土地和數千名佃戶,布列塔尼公爵也承諾為我的兒子亨利組織一支五千人的軍隊。

    ” 他點了點頭。

    “确實可以。

    但你們一定要确保白金漢公爵的支持。

    如果沒有他,你們就不夠強大。

    ” “莫頓說他已經說服白金漢公爵,讓他與理查德水火不容。

    我的管家雷金納德·伯雷分别與他們交談過。

    等見到他以後,我就知道這些是不是真的了。

    ” “你們要在哪裡見面?” “在路上碰巧遇到。

    ” “他也許會愚弄你,”我丈夫警告我說,“就像他愚弄理查德那樣。

    可憐的傻瓜理查德,現在他還以為白金漢像愛兄弟一樣愛着他。

    最後你們會發現,他為的始終是自己的野心。

    他會答應支持你兒子的繼承權,但那是因為他想讓都铎家為他而戰。

    他肯定打算讓都铎家和那位王後聯手擊敗理查德,好為他鋪平道路。

    ” “我們說的都隻是漂亮話而已。

    我們都隻會為自己的利益而戰,也都承諾會對王子們效忠。

    ” “
0.0556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