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3年7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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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死,人們就隻會留在家中。

    為伊麗莎白·伍德維爾而戰毫無意義——但年輕的愛德華國王和他的弟弟理查德王子卻是十分光榮的戰鬥理由。

    那兩個孩子會讓她的實力兩倍于理查德——也兩倍于亨利。

    ” “很明顯,我們不能讓約克家的兩位王子繼承王位。

    ” “顯然如此,”我丈夫答道,“但你想讓他們徹底停止呼吸嗎?” 我發現自己祈禱的雙手扣得更緊。

    “這是上帝的意願。

    ”我輕聲說着,希望自己能感受到貞德在修羅場上的堅定,她很清楚,上帝的意願代表着一條艱難而血腥的路。

    但貞德的對手并非年幼而無辜的孩子。

    貞德絕不會派人前去血洗育兒室。

     我的丈夫站起身來。

    “我該去檢閱集結的士兵了。

    你究竟打算怎樣?我得去給衛兵隊長下命令才行。

    我可不能讓他們一直等到上帝他老人家下決定為止。

    ” 我也站起身來。

    “他們小的那個才九歲。

    ” 他點點頭。

    “但他是位王子。

    戰争是殘酷的,我的夫人。

    你希望我如何下令?” “這樣的命令非同小可。

    ”我輕聲說。

    我向着他走了過去,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就像要透過仔細剪裁的外套感受他身體的暖意。

    “下令殺死兩個孩子——隻有九歲和十二歲的孩子,而且他們還流着王家的血……兩個無辜的孩子……” 他露出狼一般兇狠的笑。

    “噢,也就是說,我們應該将從他們邪惡的叔叔手中救出他們,讓他們擺脫牢獄,再順便解救他們的母親。

    你是不是想看着約克家的愛德華王子登上王位?也許我們今晚就可以實現這一切。

    這是不是你的意願?我們是否要将愛德華王子送上王位?我們要不要做這件善事?” 我絞着雙手。

    “當然不!” “噢,你必須做出選擇。

    等我們的人進了倫敦塔,要麼就殺了那兩個孩子,要麼就救回他們。

    這個決定由你來做。

    ”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貞德拔劍沖殺的時候沒有絲毫畏懼與遲疑。

    我也得下定決心。

    “必須殺死他們。

    ”我說。

    我的嘴唇冰冷,但我必須說出這句話。

    “很明顯,他們必須死。

    ” 我站在通往倫敦街道的房門前,看着斯坦利的手下們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我丈夫離開了倫敦,去陪伴新國王理查德與新王後安妮進行加冕巡行,隻留下我獨自一人。

    那些士兵們沒有帶火把,他們無聲無息,趁着月色行進。

    他們沒有穿我們的家族制服,帽徽和帶有紋章的腰帶也都取下,沒有帶着任何歸屬于我們家族的證據,每個人都會發誓說自己是王後招募的士兵,并且隻忠于她一人。

    等他們離開之後,我丈夫的弟弟威廉·斯坦利大人便寫信給倫敦塔的治安官羅伯特·布拉肯伯裡,警告他說倫敦塔即将遭遇襲擊。

    信件會在襲擊開始後不久送出。

    “永遠支持雙方,瑪格麗特,”威廉愉快地說着,一面把那封信蓋上我們家族的紋章,讓所有人都明白我們的忠誠,“這是我哥哥說的。

    至少永遠讓雙方都覺得你在支持他們。

    ” 接下來,我隻能等待。

     我表現得就好像這隻是個普通的夜晚。

    在晚餐結束後,我和仆人們在大廳裡坐了一會兒,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女仆們服侍我脫衣就寝,随後我吩咐她們離開——甚至包括平時睡在我房間的那個女孩——說自己要整夜祈禱。

    這種事對我來說很平常,誰也看不出異樣,而且我的确祈禱了一會兒,接着重新穿起自己厚重溫暖的長袍,将椅子拉到壁爐邊,坐在那裡靜靜等待。

     我想,倫敦塔如同一座高大的路标,直指上帝所在。

    王後的手下們會通過那扇故意沒關嚴的側門進入倫敦塔:而我的士兵們将跟随在後。

    白金漢公爵派來了一小隊訓練有素的士兵,他們會嘗試從白塔的正門進入,那裡的仆人受了賄賂,會為他們開門。

    我們的手下會潛入塔中——他們會在被發現之前走上樓梯,一路殺到王子們的住處、破門而入,在那些男孩以為自由到來之際,将匕首刺進他們的腹部。

    愛德華王子是個勇敢的少年,他叔叔安東尼教過他用劍:他也許會拼死一搏。

    理查德隻有九歲,但他也許會大聲示警;甚至可能會為他哥哥擋下緻命的一擊——他是約克家的王子,知道自己的責任。

    但這些隻是那場必然的殺戮之中的短暫插曲,之後約克家族便隻剩下理查德公爵,我的兒子離王位又近了兩步。

    我應該為此欣喜。

    我應該期待這種結果。

     到了清晨時分,天空剛剛轉為灰白,這時門口傳來輕輕的叩擊聲,我的心猛地跳動起來,連忙撲過去打開了門。

    衛兵隊長站在門外,黑色的短上衣破破爛爛,側臉上有一道黑色的瘀痕。

    我沉默地讓他進了門,給他倒上一小杯麥酒,示意他可以坐在壁爐邊。

    我仍舊站在自己的椅子後面,緊緊抓住雕花椅背,阻止雙手的顫抖。

    我像個孩子那樣為自己所做的事而害怕。

     “我們失敗了,”他粗聲粗氣地說,“那些男孩的守衛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嚴密。

    那個本應放我們進去的家夥還在擺弄門鎖的時候就被殺了。

    我們聽到了他的尖叫聲。

    我們隻好撞門,在對付那扇門的時候,倫敦塔的守衛出現在我們身後的庭院裡,我們隻好轉身迎戰。

    我們被困在倫敦塔和守衛之間,被迫殺出一條血路。

    我們甚至沒能進入白塔。

    我能聽到裡面的門猛然關上,還有把王子們帶到塔内更深處的命令聲。

    警鈴已經響起,我們根本沒可能闖進去。

    ” “難道有人預先警告了他們?難道國王知道那裡會遭到攻擊?”如果是這樣的話,國王一定也知道了參與者都有誰,我心想。

    那頭野豬會不會轉身襲擊我們? “不,一路上沒有伏兵。

    守衛的确出動得很迅速,然後就關緊了門,王後的内應也沒法把門打開。

    但一開始,我們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非常抱歉,女士。

    ” “有人被俘嗎?” “我們的人都逃了出來。

    這邊隻有一個人受了傷;現在醫生正在照料他,隻受了一處輕傷。

    約克家死了兩個人。

    但我沒去管他們的屍體。

    ” “約克家那些人都去了嗎?” “我看到王後的弟弟理查德在那裡,還有另一個弟弟萊昂内爾,以及她那個據說下落不明的兒子托馬斯,他們帶的士兵都全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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