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7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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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毯子上,就像一袋馬鈴薯,接着她們一起用力将我抛起,然後接住。

    我隻是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她們可以輕易将我抛到空中,我驚恐地發覺自己飛起然後落到毛毯上,就這樣周而複始。

    抛接了十次以後,我開始尖叫着請求她們停手,她們将我放回床上,期待着狀況有所改善,我隻是靠在窗邊,在哭泣的間隙嘔吐不止。

     我平躺片刻,劇痛得以稍稍緩和。

    在突如其來的寂靜之中,我聽到女家庭教師非常清楚地說:“如果必須選擇,命令是保住孩子。

    特别是男孩子。

    ” 想到加斯帕命令我自己的女家庭教師告訴助産士,如果必須在我和他侄子之間做出選擇,就讓我死去,這讓我朝地闆吐了口唾沫,大喊道:“噢,這是誰的命令?我可是蘭開斯特家的瑪格麗特·博福特女士……”但她們根本就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她們根本沒打算聽。

     “這是正确的選擇,”南贊同道,“但對這個小女孩來說太殘酷……” “這是她母親的命令,”女教師說。

    我立刻停止了喊叫。

    我母親?我自己的母親吩咐我的女家庭教師,讓她優先犧牲我,保全孩子? “可憐的小女孩,真是可憐的小女孩。

    ”南在一旁說,起初我以為她說的是孩子,也許出生的隻是個女孩。

    但很快我就明白過來她說的是我,年僅十三歲的我,因為就連我的母親也認為家族的繼承人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在兩天兩夜的折磨之後,這個孩子終于離開了我的身體。

    我并沒有死,雖然其中有那麼一段漫長的時間,我很樂于結束自己的性命,隻為了擺脫這種酷刑。

    就在我被痛苦所淹沒、昏昏欲睡的時候,她們把孩子抱過來給我看。

    他有着棕色的頭發,還有小小的手。

    我伸手想摸摸他,可酒勁、疼痛和疲憊如同黑暗那樣席卷而來,讓我失去了意識。

     我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了,其中一扇百葉窗被打開了,冬日的淡黃色陽光照在小小的玻璃窗格上,壁爐裡的爐火溫暖了整個房間。

    嬰兒包裹着襁褓,躺在他的搖籃裡。

    女傭将他抱來給我的時候,我幾乎碰觸不到他的身體,他從頭頂到腳趾都包裹在繃帶一樣的襁褓裡。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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