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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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最刻骨銘心的一段友誼,紀念逝去的友人,使其在文字中複活。

    她們相遇于彼此九歲那年,小說便從“我”九歲開始講起:“九歲那年,我是個乖順的小女孩。

    ”“乖順”意味着服從既定秩序,也預示着日後一切沖突乃至悲劇的發生都跟“不乖”有關系。

    起初,不乖的那個孩子是安德蕾。

    在教會學校一群循規蹈矩的女生中,她顯得特立獨行:不太守紀律,愛跟老師唱反調,滑稽地模仿老師的言行舉止,在鋼琴彙報演出中吐舌頭。

    如同陽光照進深林、驟雨攪亂靜水,安德蕾對希爾維這位班級優等生、乖乖女有着強烈的吸引力,對她的生活産生了極大影響。

    從此,沒有安德蕾的世界不再是完整的世界,不再有讓人活下去的欲望。

     安德蕾,這位在學校睥睨衆生、不守規矩的小姑娘,長大後面臨宗教戒律與世俗禮儀的殘酷夾擊,她試圖抗争,卻發現這是一張沖不破的網、一堵過不了的牆。

    她被迫跟心愛的人分手,為了履行各種家庭義務而無暇顧及自己的學業與興趣愛好。

    以生命激情面對秩序的傾軋,我們在小說中看到火、玫瑰、鮮血等紅色意象。

    小說開篇,安德蕾出現在希爾維面前時,是一個被烈火舔舐過的孩子,曾因燒傷而休學。

    這場火仿佛一個不祥的預兆,在小說結尾,安德蕾臉燒得通紅,高燒不退而死。

    她曾用斧頭砍傷自己的腳,以鮮血淋漓的負傷來逃避沒完沒了的社交活動,為自己争取少許獨處的空間。

    但幾經掙紮,她終成一頭困獸,世界逐漸對她關上了大門。

     反觀希爾維,從跟着安德蕾一起違抗學校秩序開始,一步步走向自由:先是擺脫了宗教桎梏,然後接受了高等教育,準備參加教師資格考試,她将擁有一份工作,獲得經濟獨立,迎接她的是廣闊、自由、充滿無限可能的人生。

    是她,而不是安德蕾,在二十歲左右成了挑戰世俗價值的真正叛逆者。

    這倒并不意味着安德蕾沒有她那樣的決心和勇氣,隻是兩人面臨的阻力不同:安德蕾家底豐厚;而希爾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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