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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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兩次創作中,關于這一死亡的講述并不完全一緻。

    首次刻畫偉大友誼這一主題是在該小說中。

    這樣令人迷惑的友誼如同愛情一般,曾讓蒙田就自己與拉博埃希的關系寫下:“因為是他,因為是我。

    ”紮紮在小說中的化身是安德蕾,小說的叙述者“我”—安德蕾的朋友,叫作希爾維。

    無論在作品中還是生活中,“形影不離的兩個人”都在一起應對各種事件,卻是希爾維懷着友情将這些事情講述出來,通過一系列對比,她的講述揭示了這些事件無法消解的模糊性。

     小說的虛構性,意味着我們需要破解書中對現實世界的一些映射和變形。

    書中的人物、地點、家庭情況都跟現實不同。

    安德蕾·卡拉爾取代現實中的伊麗莎白·拉古昂,希爾維·勒巴熱替代西蒙娜·德·波伏瓦。

    卡拉爾家(《端方淑女》中的馬比耶家)有七個孩子,其中隻有一個男孩;拉古昂家有九個孩子,六女三男。

    波伏瓦隻有一個妹妹,書中希爾維有兩個。

    我們當然能認出書中的阿德萊德學校就是著名的德希爾教會學校,該校位于聖日耳曼德佩的雅各布街。

    正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們稱兩個小姑娘“形影不離”。

    這一表達架起現實和虛構之間的橋梁,被我們用作小說的标題。

    帕斯卡·布隆代爾的原型是莫裡斯·梅洛—龐蒂(《端方淑女》中的普拉代兒),他幼年失怙,與母親非常親密,一同生活的還有一個姐姐,這個姐姐跟小說中的愛瑪并不相似。

    利穆贊大區梅裡尼亞克的莊園變成了薩德納克;而貝塔裡指的是卡涅邦,波伏瓦在卡涅邦小住過兩次,那是拉古昂家在朗德地區的一處莊園,還有一處在奧巴爾丹。

    紮紮埋在那裡,在聖—邦德隆。

     紮紮的死因是什麼? 根據冷冰冰的科學客觀性,她死于一種病毒性腦炎。

    但是一系列由來已久的緻命因素彼此串聯、交織成網,緊緊地網住了她的整個人生,最終削弱了她、耗盡了她,将她逼入絕境,讓她走向瘋狂和死亡。

    這種串聯究竟是什麼?波伏瓦也許會回答:“紮紮死于特立獨行。

    ”她是被謀殺而亡,她的死是一起“精神謀殺案”。

     紮紮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努力做自己,而人們想要使她相信這一企圖是罪惡的。

    一九〇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她生于一個激進的天主教資産階級家庭,在這樣一個恪守傳統倫理道德的家庭,女孩子必須自我忘卻、自我放棄、學會适應。

     因為紮紮與衆不同,她無法“學會适應”—這個陰森的詞語意味着要将自己嵌入預制的模具中,模具裡有一個為您準備的空格,和其他空格挨在一起。

    但凡超出空格的部分都會被抑制、碾壓,如同廢料一般被丢棄。

    紮紮無法将自己嵌入其中,于是人們就壓抑了她的獨特性。

    罪行、謀殺正在于此。

    波伏瓦憎惡地回想起在卡涅邦拍的一張家庭合照:六個女孩穿着同樣的藍色塔夫綢連衣裙,頭上清一色地戴着矢車菊裝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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