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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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

    在這裡應該往後退兩步,還要有一個彎腰,要這樣……他環視了一下四周,不行,這裡沒法跳舞。

    他想,過不了多久他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如果戰争結束,他就去做手術把他的疝氣做掉。

    他路過賣蜂蜜餅幹的鋪子,然後他想起了他的弟弟。

    有一次弟弟買了一整盒蜂蜜餅幹送給他,沒有任何其他的緣由,隻是給他做禮物,來到他住的城市看望他。

    當時他還在一個攝影師那裡做實習生。

    弟弟第二天就回去了,好像完成任務然後就返回了。

    他後來成了一名機械師。

    後來他消失在法國的某個地方便再沒有了音訊。

    他想,需要提防着一點兒埃爾諾。

    話不多的人都很危險。

    有一次他認識了一個缺了一隻眼睛的殘疾人,一天夜裡,他驚醒過來,看到那人拿着刀就龇着牙站在他的床邊。

    每個人都需要提防,對獨臂小子也是一樣,但對埃爾諾更需要提防。

    他吹着口哨。

    在一個香料店的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長時間地盯着商店展示的櫥窗,強烈的誘惑緊緊地抓住他,讓他想走進去買一小包樟腦球,并不是為了防蟲,隻是為了他嗅覺的需求。

    樟腦那強烈的、清新的、酸澀的氣味能夠填充他全部的感覺末梢。

     他心情低落地走開了。

    沒有誰不能買樟腦,即使是最窮的人。

    僅僅需要不鹹不淡地走進門問好,無所謂地提出需要買一百克的樟腦。

    沒有人會懷疑樟腦不是被買來防蟲,而是買來聞的。

    隻是他身上沒有一分錢,去劇院之前他得和郝瓦什談談。

    他感到很不舒服。

    從來不曾有過,也從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在生命中的每一刻,他都不能确定:難道晚上不收拾好行李,難道不離開?他戰栗着,探尋着,在空氣中他感到一種不安。

    他感到一種朝着各個方向的坍塌。

    他擤了擤鼻子。

    他想和郝瓦什談談,他想告訴他,要他小心點兒自己的手指頭。

    其他的沒什麼,就是讓他小心點兒自己的手指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很濃很清冽,有沉重的土地的味道。

     當鋪老闆獨自一人,坐在護欄的後面。

    演員吹着口哨走了進來,小心地往後摘掉了帽子,生怕他的假發挪了位置,他把手杖晃得霍霍發響。

    當鋪老闆站起來,靠向前,用肘撐着護欄。

    演員用夢幻的眼神看了看周圍,好像他是第一次來到這兒。

    他望向黑闆:?“動産收購”,另外一塊:?“動産出售”。

    他們互相沒有打招呼。

    演員背靠在護欄上,呆望着前方。

     “想想看,”他不動容地說,戲谑地轉動着眼睛,“全都是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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