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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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臂小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我,”他慌亂地說,“自從這裡被截掉……我不敢讓女人看到。

    ” 演員來到他身邊,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他環抱住他的肩膀,但是獨臂小子把演員推開,從衣兜裡拽出那空蕩蕩的袖管,冷笑着,用兩根手指捏着它,把它舉到高處。

    所有人都趕緊走過去圍攏住他,和他說話。

    貝拉撫摸着那本應有胳膊的地方,現在那裡隻剩下骨頭。

    勞約什已經說不出一句整話,他的嘴唇毫無血色,打着顫,整個身體也抖得厲害。

    他們把他放躺在演員的床上,無聲地圍坐在他的身邊。

    獨臂小子的顫抖慢慢地緩和了下來。

    他閉上了眼睛。

    大家隻是安靜地坐着。

    迪波爾握住獨臂小子的手。

    一滴眼淚從他閉緊的睫毛後面流出來,滑過他的面龐,滴到他的衣服上。

    獨臂小子咬着嘴唇。

    迪波爾輕輕地站起來,謹慎地,輕輕地穿過房間,他朝阿貝爾擺了擺手,讓他也過來。

     “你不知道,”在窗戶旁他低聲地說,“勞約什從來沒有哭過。

    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在他的生命中還從來不曾哭過。

    ” 演員一直等到他們全部離開才從自己的住處溜達了出來,嘴裡嘬着香噴噴的糖。

    佝偻病的女孩正在門洞裡玩耍。

    演員從兜裡找出一粒酸味的糖,要求孩子為他做幾個踮腳尖的芭蕾舞動作。

    他自己也踮起腳尖,他們一起在門洞裡旋轉了一會兒;在演員高高舉起的手裡,那粒圓溜溜、白顔色的糖果閃着誘人的光澤,孩子小狗一樣的眼神緊緊地向上盯着,艱難地讓自己的小身軀轉着圈,腳一崴一崴的。

    演員與她一起轉了幾圈,然後難過地搖了搖頭,好像一個最終還是無法對自己的作品滿意的人。

    他洩氣地把糖塞進了孩子的嘴裡。

    門口站着一個消瘦、裹着頭巾的婦女,嚴肅而關注地看着跳舞的男人和孩子。

    演員友好地向她問了好,然後輕微搖晃着朝樹下走去。

    他想,他晚上需要跟劇院——那個大家都讨厭他的地方——預支上一筆錢。

    他笑了一下,自滿地往空中看去。

    他想,他要把他那件淺綠色的春裝送去洗一下。

    他想,在這個國家裡已經不能買到好用的美國剃須刀了,但是德國刀片的質量又趕不上美國的。

    他想,從下周開始他要減肥了。

    一個按摩師的名字突然閃進他的腦海,這個按摩師在他那兒待過一周的時間,之後吊死了自己。

    “可能他的手捏着我脖子的時候他就瘋掉了。

    ”他感覺很不好,于是他搖了搖頭。

    他看着微微發綠的樹木,輕聲吹了一首來自一部最新的歌劇、很流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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