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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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也是自貢至隆昌和榮昌的陸路要沖。

    如果說當初自貢這個城市是因鹽設市,古鎮則是因鹽設鎮——這也是後來我給這本書取名為“鹽鎮”的緣故。

    四川産天下之鹽,自貢以“鹽幫菜”聞名天下,我以“鹽”冠鎮,同時也喻意人生的滋味,自覺也殊為熨帖。

     古鎮中心其實很小,若畫個圓圈直徑距離也就一公裡有餘,當地人的形容說:“點根火柴的工夫,就能在鎮上逛一圈。

    ”釜溪河蜿蜒流過古鎮,如此數十百千萬年,外來的人看來,河流平平無奇,但居于其岸邊的仙市人,自然知道它的潮汐、枯竭和洪流。

     去往古鎮的路上,會路過大片的農田,還能看到成群的白鹭,所有的三輪車、農用車都在用生命狂摁喇叭,陽光冷峻,鐵匠鋪打鐵的火花,和棉花鋪裡面的片片飛絮卻如此充滿活力。

    一個撐着長竿的擺渡人剛剛抵達碼頭,把河對面的村民帶上古鎮街頭,頭頂籠罩着的天空潑上了幾片雲束,大部分時候,天空和這片土地的人們一樣,擁有得并不多。

     規模宏大的制鹽産業逝去已久,舊日的财富化為雲煙,自貢從曾經的“川C”淪為現在的一個五線城市,在鎮上生活的人們的生活更是介于貧困和溫飽之間。

    曾經的工廠變成了路邊的廢墟,年輕人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工作機會,這裡找不到任何關于“文化”的痕迹,我不會因為腋下夾着一本餘秀華的詩集受人尊重。

    這裡的人幾乎不關心什麼宏大命題,他們把眼光放在最近的地方,隻有金錢才能意味着一個人的尊嚴。

    而古鎮也隻是依靠旅遊者的好奇打量,才勉強連接到互聯網和現代經濟之中。

     上天把這樣一片甯靜的土地賜予他們的同時,貧窮或者災難也時常降臨在他們頭上。

    河水運走井鹽,帶來财富,河水也常常變成山洪,成為對财産的威脅,地震、雷暴、火災更是不一而足。

    這裡沒有教堂,寺廟的師父大部分時候一個人寂寞地做着早課、晚課。

    每當一家人遭遇了什麼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去請教附近村裡的仙婆,她用他們在地下親人的聲音告訴他們:這個世界還有人在記挂他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樣的小鎮,特别适合作為一個樣本,用以管窺更廣闊的真實中國的面貌。

    對于西方人而言,它的位置似乎可以等同于“鏽帶”——二十世紀之初的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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