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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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重要。

    我走到了外面——空曠,不存在,一片黑夜中的夜色。

     沒有槍。

    沒有扳機可扣。

    沒有按鈕可按,隻有一條路可以走……跟随班諾爾的腳步。

    很簡單,隻是我的身體不會從喬治·華盛頓大橋或其他任何一座橋上往下跳。

    我知道這一點,因為在班諾爾跳下去之後,我站在欄杆前,往下看了很久。

    當我意識到他沒有回來的時候,我下定決心跟着他跳下去。

    我的四肢拒絕了,頭骨深處某種根深蒂固的潛意識堅持認為橋是危險的,不能跳下去。

    但這種腦回路是不完整的,有缺陷的。

    可以繞開。

    我知道至少一個安全的高地,可以從那裡跳下去,或許隻是因為我已經想象過無數次了。

     我向南走,來到兩座橋之間的河邊。

    在人行道上,在一個熟悉的磚砌外牆旁,一個由煙頭組成的微縮小山丘标志着一個我熟悉的消防梯。

    我從街角拖出一個垃圾桶,踩着它爬到最下面的梯子上,順着鐵質台階往上爬,繞過昏暗的窗戶,然後繞過低矮的欄杆上了屋頂。

    一陣微風從斷裂的柏油路上吹過,風中似乎有人在說話。

     我想,這片樹林已經不屬于他了。

    除了我,這裡沒有人了。

     地平線上的燈光。

    無窮無盡的細碎的點點,像蠟燭一樣。

    在我們之間的是黑暗的水面,兩邊的小橋的光亮把我們隔開了,它們的跨度燃燒着紅白相間的脈絡。

    發着光的絲線在橋之間的溝壑中穿行。

    幽靈船,駛向遠方,一去不複返。

    它們是出路,這裡是出發點,最後的停靠港,我早就不受歡迎了。

     也許,我們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了。

     我走到屋頂的邊端,然後後退拉開距離,留出足夠的助跑空間。

    從這裡,我不會掉下去的。

    從這裡,我隻能飛翔。

     從前,在永恒之境,有一個巨人,他有一顆巨大的心。

     風死了。

    幽靈船保持着前進的隊伍,等待着。

    巨大的平靜降臨在生命的邊緣,停滞在世界的交界處。

     踏入光明,讓我看清你的樣子。

     但這種平衡是脆弱的。

    屋頂邊緣的一絲漣漪,打亂了這靜止的甯靜。

    是一隻鳥吧?直到影子漸漸長大,升起,仿佛在燭光裡挖出一個洞。

    那舞動的樹蔭,或許是我的青春,來送行。

    或者是擺渡人,在尋找他的過路費。

    我默默地看着那道身影越過欄杆,越過欄杆,飄移到黑漆漆的柏油地中央,它看着我,說話了。

     “你受傷了嗎?” 沒有。

    是的。

    我不知道。

     “你的衣服上有血迹。

    ” 我低頭看了看。

    我為什麼要穿西服?屍體穿的是西服。

    記憶中的槍聲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中槍了。

    但不是的,血是我手掌指關節上深深的傷痕。

    我不是一具屍體。

    而在我對面的幽靈既不是鳥,也不是樹蔭,也不是收費員,而是一個我認得的女孩,一個黑眼睛黑頭發的年輕女人。

    她似乎有種天賦,總能在我一天最要命的時刻出現。

    不過,這一次,班諾爾不可能給她打電話。

    而且,這一次,拿着槍的不是我,而是她。

     “這是要幹什麼?”我問道。

     “我聽到有人說話了。

    ”薩莎說,“在消防通道上。

    我不确定是不是你。

    ”她把槍放下,放在腳邊。

    一絲曙光微微照亮東方的天空。

    我剛能辨認出槍的槍柄和槍管,認出那是我從諾勞那裡偷來的左輪手槍。

    “總之,這是你的,”她說,“我很抱歉,我拿了它。

    ” “我要用它來自殺,你還感到抱歉嗎?” “是的。

    ” “你說這是自私的。

    ” “是的,”她說,“我想阻止你也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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