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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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桌子上已經沒有了現金和白色粉末。

    前門除了常規的鎖,還有兩把新的滑門闩,我把它換到了關閉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槍。

    雖然我毫不懷疑諾勞把我偷來的槍換掉了,但他并沒有把新的槍放在身邊。

    相反,一個沉重的保險箱現在占據了卧室壁櫥的一半,足夠放一兩把手槍了。

    第二次搜查公寓時,和第一次一樣空無一人,但我在水槽下找到了一根撬棍,這可能正是我想要的東西。

     這是個毒販子的保險櫃,安全性應該不低,也許跟銀行或賭場的保險櫃差不多。

    我的第一個念頭是撬開門,但我連撬棍都無法插進門縫裡。

    我揮舞着鐵棍猛擊,每一擊都會在公寓裡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我的手臂上也會産生震顫,但保險櫃的鋼闆甚至連個刮痕都沒有。

     徒勞無功的努力,讓我徹底失去理智,我本以為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我崩潰了。

    像是一種情感死亡的震動,最後一絲我感覺不到的憤怒,就好像與我分離,保持一段距離進行觀察。

    我的肌肉收緊,身體在公寓裡搖搖欲墜。

    我的手臂一次又一次地用撬棍砸出,砸碎了壁櫥的門,砸碎了床頭的鏡面天花闆,砸碎了卧室裡的寬屏電視,砸碎了客廳,砸碎了廚房。

    水槽裡的髒盤子被打成碎片,蟑螂四處亂竄躲避。

    廚房的桌子被劈成兩半,椅子也被劈成了碎片。

     一陣沉重的撞擊聲在我的耳邊響起,我以為是自己的心跳,最終我才意識到那是從公寓外的走廊傳來的。

    前門在沖擊力的作用下顫抖起來,咒罵聲證實是諾勞回來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撲向大門,新的滑梯螺栓在沖擊下呻吟着。

    我根本不考慮逃跑的問題。

    諾勞的兇狠行徑激發了我身上的某種情緒,我緊握着鐵棍,向門外走去。

     人們在結束生命前的最後時刻所做的事情很奇怪,也很多樣。

    人們可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自殺,鑒于其獨特的目标和結果,最終是由一種獨特的情緒狀态引起的,這種情緒狀态會促使每個人在死之前采取同樣的行動。

    然而,事實證明,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成為最後的歡呼。

    當然,也有一些人寫遺書,或者給親人打電話告别。

    然而,同樣地,他們也經常吃飯,喂貓,或倒垃圾。

    每一種行為都能夠自恰。

    在我看來,沒有比在毒販子謀殺你之前殺了他更恰到好處。

    就像老話說的一樣,離開時,把這個世界變得比你來時更好一點。

     門在諾勞的撞擊下晃動着,滑門螺栓固執地不肯屈服,直到身體的撞擊變成了更響亮的撞擊聲。

    靠近門鎖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彈孔。

    我期待諾勞從洞眼裡探出頭來,但他又迅速地開了三槍。

    第一把鎖投降了,松松地挂在裂開的門梃上。

    我正為第二把鎖的失敗做着準備,但遠處的街道上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聲音很大,而且很多,越來越近。

    諾勞肯定覺得在原地等着不是什麼好主意。

    槍聲停了下來。

    諾勞不甘心地罵了一句之後,腳步聲循着樓梯越來越遠,他撤退了。

     怒火從體内湧出,不請自來,也不離不棄。

    這裡已經沒有人可以宣洩我的憤怒。

    隻有一片空地,一片空白,虛弱地附着在人的框架上。

    我沾滿血迹的手指放下撬棍,解開滑門闩。

    門歪歪斜斜地打開,露出了一個空蕩蕩的走廊,除了少數幾個彈殼和木片,其他地方都是空的。

    樓梯間、陰暗的門廳和街道上都沒有人。

    警笛聲已經無聲無息。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聽到了警報聲,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警報聲,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有上過樓。

    我可以檢查口袋裡有沒有班諾爾的照片,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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