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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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以協調他們的超級英雄行動。

    他們需要團結起來。

    我向爸爸建議,我們把座位重新排列成一個大的正方形,全部朝向内側。

    當然,我并沒有透露這個建議的實際靈感(根本就沒有什麼妖怪),相反,我告訴他,這樣做可能會讓店裡的人更有社交的感覺,更有親和力。

     我父親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想法,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收銀台就拒絕了。

    “人們喜歡自己的隐私。

    ”他說。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該怎麼做,轉過身去盯着對方看? 在我五歲左右的時候,父親試圖教我跑步。

    “這就是起點。

    ”他說,在我們家門前草坪上畫出一條想象中的線。

    他擡起手臂,指着院子的遠端。

    “終點線就在那兩棵樹之間。

    ”我記得當時望着兩棵樹之間,無法辨别界限,但我相信父親的話。

    爸爸給我示範了“起跑”動作——半蹲着一條腿在前,另一條在後面,雙手在起跑線旁分開支撐着。

    當他開始倒計時的時候,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确認自己的動作沒有錯。

    手指間的草地上有了初夏的溫暖,卻依然泛着春天的綠意和光澤。

    當父親喊着“開始”,向遠處的樹叢中起跑時,我反而一躍而起,在草皮上狂亂地滾過。

    我笑了又笑。

    父親耐心地走回來站在我身邊,第四次嘗試後,任何樂趣都消失了。

    他解釋說,那不是赢得比賽的方法。

     雖然我們意見不同,我繼續在鞋店裡幫爸爸幹活。

    每個星期六,我都會待得晚一點,最終在最後一位顧客走後,我和父親下到地下室去完成更多的瑣碎工作——重新進貨、整理退貨,以便轉售。

    這是個簡單而又安逸的工作,你要思考各種風格和顔色的鞋,為什麼有些人喜歡牛津,有人喜歡德比,還有人喜歡高幫皮馬靴。

    這是一個謎,真的。

    如果不了解一個人的曆史,你甚至無法開始猜測他可能喜歡什麼。

     “你應該收集電子郵件地址。

    ”我不由自主說了出來。

     “從誰那裡?”我父親問道。

     “客戶。

    你可以問他們的名字和電子郵件地址,追蹤他們買的東西。

    這樣一來,當有新的款式到了,他們可能會喜歡,你就可以給他們發郵件讓他們知道。

    ”我鼓起勇氣,等待着父親的反駁。

    我本來不打算再提什麼建議,但這地下室的作品讓人着迷,這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了。

     父親從腿上的黑色涼鞋中擡起頭來,他正費力地修理着鞋帶。

    “你知道嗎,艾略特,”他說,“這真的是個好主意。

    謝謝你。

    ” “不客氣。

    ”這一次,自己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自豪感,讓我驚喜,同時也鼓勵着我。

    “挺好的,”我繼續說,“能在這裡幫上忙。

    ” “很高興你這麼想,”我爸說,“特别是我沒有給你錢。

    ” “我在想,也許我可以來全職工作。

    ” 他回頭看了看那隻破涼鞋。

    “上帝,不,”他冷笑道,“你還有工作呢。

    ” “我就不幹了。

    ” “别開玩笑了,”他說,“你不能一輩子賣鞋。

    ” “但你就是。

    ” “正是如此。

    ”我父親說。

     談話到此結束。

     當一個人就在你身邊,但你們之間仿佛隔着一個宇宙那麼遠,這是一種特殊的痛感,這種孤獨感是不倫不類的,因為你不是一個人。

    當别人在前行的時候,我在旁邊打滾,這大概是我的錯。

    盡管如此,我還是在周六繼續幫助我的父親,就像我繼續和迪恩打球,照顧珍妮弗的吉娃娃一樣。

    這就是無私奉獻嗎?我想是的。

    有效果嗎?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是指讓我開心嗎?還是說這個問題是自私的,甚至是提出這個問題都是自私的?我想我可以問薩莎,但自從夏天她偷了我的槍之後,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她了。

     也許無私的目的不是讓我感覺好受些。

    也許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如果我覺得自己不在狀态,或者悲傷,或者空虛,都不重要。

    也許我的感受并不重要,因為我現在是無私的。

     或者,也許我隻需要再給它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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