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 (2000)

關燈
和它一起蜷縮在沙發上,鏟起它形狀奇異的大便,即使它斷然拒絕接受我的訓練做其他事,但我相信我們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

    (“我是個藝術家!”我幾乎可以聽到它說。

    )其次,除了零星的暴風雪之外,亨利是我上班遲到或早退的最佳借口,而這兩種情況最近越發頻繁。

    辦公室裡不能帶狗,亨利很不贊同這個規定,它每周一下午在廚房地闆上留下的一攤尿液就證明了這一點(“一位藝術家!”)。

     但我接受珍亨利主要是因為珍妮弗要求我接受。

    自從薩莎指責我想自殺之後,我就一直在想無私的問題。

    并不是說薩莎的幹預實際上改變了我的想法,也不是說薩莎的幹預神奇地縫合了我心中那道頑固的、難以捉摸的裂痕。

    如果不是她離開時把左輪手槍帶走了,我不能說不會再拿起它。

    然而,她對我的指責比我母親對我的含沙射影更加困擾我,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是錯的。

     我試圖忘記“艾略特想要什麼”或“艾略特需要什麼”。

    換句話說,雖然我對加雷斯和他的自殺幹預小組表示尊敬,但我已經不再試圖抓住幸福的睾丸了。

    反正我永遠無法牢牢抓住它們,我不确定幸福是否感激我這樣做的努力。

    套用薩莎的話說,有些感情不喜歡那種東西。

     如果說珍妮弗的吉娃娃代表了我的第一次無私的實踐機會,那麼我的哥哥提供了第二次機會。

    經過多年的磨合、勾搭、誘騙和勸說,迪恩終于收到了加入市中心高級男士俱樂部的邀請,裡面有吸煙室、球場、米其林星級餐廳和奢侈的入會費。

    為了慶祝——也許是為了使他的晉升典禮合理化,他立即開始抽雪茄和上球類課程。

    練習了幾個月後,他一直纏着我打球。

    我想他覺得自己已經練得足以赢過我。

    本能告訴我避免與哥哥進行這種直接的較量,小時候打棒球、被放逐的記憶慢慢浮現。

    然而,我出于對利他主義精神的尊重接受了。

     我以前也打過一點網球,在乒乓球台上偶爾也表現不俗。

    但我從未接觸過美式壁球。

    迪恩很親切地介紹我了解這項運動,并且在俱樂部的更衣室裡給我裝備了全新的球拍、手套和護目鏡,再配上我那雙破舊的網球鞋和運動短褲。

    一條鋪着深色地毯的走廊把我們帶到了一堵玻璃牆前,透過玻璃牆,我第一次看到了球場——長方形的金黃色硬木地闆,被三條紅線隔開,兩條實線和一條虛線。

    地闆被白色的牆壁緊緊圍住,一直延伸到高高的天花闆上。

    當我們穿過玻璃牆進入壓抑的寂靜,門在我們身後關上,就像密封的盒子一樣。

     迪恩一邊解釋着遊戲規則,一邊把橡膠籃球敲打在遠處的牆壁上。

    他似乎很喜歡這個機會,既展示了他的技術,又炫耀了一整套全新的行話——截球和滾球,低球和短線側牆擊球,三面牆發球和高吊球。

    我聽得心不在焉。

    我經驗不足,但迪恩最近一直在訓練,所以我并不打算赢,甚至都沒有這種想法。

    我更多的是被球場上的幾何形狀所吸引,被球撞上牆時的突然、空心的沖擊力所吸引,被牆體本身的潔白所吸引。

     我輸掉第一場比賽也就不足為奇了。

    老實說,我不記得怎麼開始的,隻有當迪恩抓起球,宣布比分時,我才知道比賽結束了。

     “就是這樣了。

    ”他說,幾乎是有點過意不去的樣子,我懷疑他是在用同情心來代替居高臨下的态度。

    “再來一局?”他更急切地問道。

     第二場比賽和第一場差不多,不過他喋喋不休的唠叨已經從基本規則的解釋演變為強調性的指令。

    一些提示很明顯——彎曲膝蓋,扣動手腕,盯着球。

    而另一些則更為玄妙,尤其是當迪恩繼續炫耀壁球術語的時候。

    “前角擊球!”他大喊道。

    “前牆擊球!”“叮—當!”不管迪恩想告訴我什麼,總之他自己顯然很認真,像隻金毛犬一樣,在球場上奔跑着,認真地努力運用他所學到的技術,竭盡全力遵循規則,像是反抗一條拴着他的皮帶,因為對他來說這都是為了他好。

    我無法像他一樣做到動作完
0.05531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