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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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當成一種增進集體成就感和榮譽感的象征性友好表示,迪恩跟我們的工作完全不一樣,他掙取的是傭金,獎金也比我和馬特的要多。

     無論怎麼樣,我的報酬很不錯,因此對他心存感激。

    我每月合理分配支出:百分之四十用于曼哈頓高昂的房租水電,百分之十五用于食物,百分之五用于添置衣物和娛樂,百分之十五雜費,剩下百分之二十存起來。

    為了能夠盡快自己創業,我需要盡快積累資本,依照我現在存錢的比例,最多五六年就可以了。

     迪恩從不按照理财推薦的開銷比例花錢,也許是因為他掙得比我多,根本不需要;也許隻是因為他是迪恩,考慮未來不是他會做的事。

    他微笑着向我舉手示意,倒退走出了辦公室。

     “記住我的話,書呆子,”他說,“如果人生給你檸檬,做一杯檸檬汁琴費士雞尾酒。

    ” 下午六點十五分。

    我提早離開辦公室和班諾爾一起散步。

     班諾爾差不多每個月都會給我電話留言,在曼哈頓找個地方約個時間見面。

    他的選擇似乎很随意,但是對我來說從來都不麻煩,我們在雙子塔之間穿梭,在哈萊姆河上打水漂,在布魯克林大橋上散步,在包厘街漫步,在洛克菲洛中心滑冰。

     我在自殺幹預小組認識班諾爾前,他就開始了城市漫遊。

    我問他為什麼邀請我加入,他隻說因為有“先見之明”,我好奇的是如果他沒去過未來,還會邀請我嗎?他聳聳肩,不置可否。

    雖然他能時空旅行,但是并不清楚原理是什麼。

    但不管怎樣,他是對的。

    我不再去小組會了,但常常跟班諾爾見面散步。

     今天我們在華盛頓廣場花園背面一處安靜的小巷見面,街對面是并排的低矮住房,跟曼哈頓的高樓建築群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通車的小路鋪着鵝卵石,喜歡疾行的紐約人往往避開此處,因此放眼望去隻有我和班諾爾兩個人。

    進入小巷入口,仿佛置身于另一個時空。

     “這是什麼地方?”我問。

     “華盛頓缪斯。

    ”他人很聰明,說話也言簡意赅,說得最多的就是未來。

    由于我們之間主要(很可能也是唯一)的交集是自殺幹預小組,因此他的話題總是圍繞未來的自殺方式,乍一聽很病态,但仔細想想其實還好。

    其實就連這種單方面的交談都很少見,大部分時候我們隻是沉默地走路。

     班諾爾依舊穿着我第一次在小組會見到他時穿的那套毛呢西裝和背心,幾次之後我發現他每次都穿着同一套衣服。

    他解釋說這是“隻在特殊場合穿的衣服”,但是當我問還有什麼别的特殊場合時,他卻不肯告訴我。

     我配合他悠閑的步伐放慢速度,閑暇之餘望着兩側優雅的房屋,這片前身是馬廄的住宅區早已改頭換面,跻身曼哈頓租金最高的房屋之列。

    散步的節奏漸入佳境,突然面前出現了一個出口,我們已經走到路盡頭,門外是忙碌、吵鬧的曼哈頓。

     “這條街真美。

    ”我說,“隻是有點兒短。

    ” 他順着大門的鐵栅欄望出去。

    “是的,美好且短暫。

    ” 我有些不知所措,雖然跟班諾爾的城市探索不總是長途跋涉,但這次的路程也太誇張了。

    大門與入口處一樣對行人開放,無論是出門向北走去第五大道,或者繞點路去西村,總之我們都得離開複古、魔幻的缪斯地區。

     班諾爾輕松地解決了這個問題,他腳跟轉了一百八十度,朝着我們來時的方向走去。

    第二趟同樣愉快,以至于到了入口處之後我們再次折回來。

    我一點兒也不介意,甚至很喜歡班諾爾泰然自若的處事。

    雖然他完全是個瘋子,但他是我見過最冷靜的人。

     “沒有什麼事能刺激到你,”我說,“你不會激動和焦慮。

    ” “我不知道。

    ” “你就是這樣,”我堅持道,“你是怎麼辦到的?”我不是真的想問他,隻是走了四個來回,感到有點無聊。

     “也許是因為當你看見過自己的死亡就不再焦慮了。

    ” 他的回答和話中的意義都出人意料,讓我很不好受。

    班諾爾很少提及自殺或者預知自殺的事。

    “你不可能百分百确定吧?”我問,“事情還是有轉機的,這不正是你參加自殺幹預小組的原因嗎?阻止一切發生?” 他搖搖頭。

    “不是阻止,隻是試着理解。

    ” “沒錯,但除此之外你能做得更多。

    ” 班諾爾看着地上的鵝卵石,紳士帽的前檐向下滑。

    他步伐緩慢、穩定。

    “我聽說溺水的人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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