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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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眼淚?為什麼我周末開車去運動商品店盯着櫥窗裡的獵槍看? “我想我沒有什麼理由……” “這跟理由沒有關系。

    ”黑眼睛的女孩說。

     我想反駁,但是感覺自己沒有立場。

    我清清喉嚨,拖延時間。

    大學的時候我上過演講課。

    期末的時候,每個人要當着全班同學演講五分鐘,任何主題都可以。

    我選的主題是雪崩。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雪崩,隻是對這個現象着迷。

    前一刻雪山還紋絲不動,突然間,所有的雪以每小時兩百公裡的速度傾瀉下來,像是帝國大廈倒塌一樣。

    我渴望能夠見證雪堆奔騰着沖向自己,但這是緻命的,因此人們為了防止大型雪崩,通常會用炸藥炸雪,引發小型雪崩疏散積雪。

     “我想一切是因為怪物而起的。

    ”我說。

     我從大學的演講課學到了三件事。

    第一,發音清晰;第二,跟觀衆對話,而不是沖着他們說;第三,适時停頓也很重要。

    恰如其分的沉默可以強調你說話的重點,讓聽衆有時間思考,同時為你争取時間整理思緒。

     但是我沒有遵守任何一條建議。

    也許是小組的沉默使我緊張,或者是最初的坦白觸發了我傾訴的欲望。

    無論是什麼原因,我的嘴不停地動,不願意停下來。

    我上氣不接下氣不停地說,像是雪崩一樣,不是小的那種。

    我告訴大家所有的事:怪物,媽媽溺水,投球,揍迪恩,永恒之境,巨人,本該是堡壘的儲藏室,艾瑟爾,無煙煤,雙胞胎,從樹杈上跳下來摔斷了腿(因為我希望樹樁是通往永恒之境的大門),瑞秋和艾米,從不作詩的四角詩人(也不是來自一個四角的世界,因為地球是圓的,地球不停轉動,帶走你身邊的人)。

     我的長篇大論漸漸變得含糊不清,腦海中一個聲音告訴我停下來。

    這個聲音越來越大,我終于停了下來。

    我的嘴不動了,頭腦清醒了。

    我聽見了屋外的雨聲,看見一圈人的臉。

     加雷斯等着我喘了一口氣,确定我說完了。

    “謝謝你,艾略特,”他說,“謝謝你們,珀爾,班諾爾。

    ”他身體前傾,雙手搭在膝蓋上。

    “精彩的介紹!我們稍後繼續。

    現在我隻想指出今晚的精彩談話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屈服。

    我想提醒大家,我們都有選擇。

    班諾爾,你可以選擇不要穿越到未來,而是待在現在。

    珀爾,你不要把過去的記憶變成拉你下水的石頭,而是變成墊腳石。

    ” “哦,”珀爾說,“可我不想踩在自己的記憶上。

    ” “那你可以試着把它們變成其他東西,”加雷斯說,“比如說鳥。

    ” “或者泡泡。

    ”班諾爾說。

     珀爾擰着手絹說:“可是泡泡太脆弱了。

    ” 黑眼睛的女孩舉起手。

    “那艾略特呢?”她說,“他能選擇什麼?” 加雷斯看着我笑了,臉上的雀斑擠在一起。

    “艾略特可以選擇不再繼續去追尋一個與他無關的世界的怪想。

    他可以選擇不要從其他地方或其他人那裡尋求庇佑,而是自己去争取。

    這裡的每個人都可以選擇緊緊揪住幸福的睾丸,狠狠捏下去。

    ” 笑聲在屋裡回蕩,女孩再次舉起手。

    “你确定幸福喜歡這樣嗎?我知道很多男人可不喜歡。

    ” 會議結束後,我留下來幫加雷斯收起了椅子。

    我們沒有交談,他剛才的活力似乎用完了。

    我好奇他是做什麼工作的,為什麼他願意在閑暇的時候聽班諾爾和我這樣的人講故事。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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