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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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 男孩張着嘴,但是什麼也問不出來。

    房間裡一時間變得非常安靜,隻有雨滴拍打窗戶的聲音。

    小組成員聽了班諾爾的故事,有些不知所措。

    加雷斯一臉迷惑,小組領導的沉着冷靜開始動搖。

    我猜自殺幹預小組指導手冊裡不包括時間旅行的案例。

     “那你為什麼來這裡?”黑眼睛的女孩問。

     班諾爾輕笑一聲,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

    “直擊要害,問對的問題,”他說,“事情是,在某一次旅行中,我得知自己未來會自殺。

    ” 加雷斯迫切地點點頭,話題再次回到自殺,他顯然找回了自己的指導位置。

    我以為他會拍着手說“我就知道”,但他隻是同情地看着班諾爾。

     “你想談談嗎?”他問。

     班諾爾眉頭的皺紋緊了一下,又松開。

    “不,”他說,突然停下了自己的故事,“謝謝你。

    ” “沒關系。

    ”加雷斯并沒有追問下去,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沉默。

    他看了一周,尋找新的目标。

    “誰想下一個發言?” 在他注意到我之前,那位年長的女士舉起了手,她的眼鏡擦得锃亮,架在鼻梁上。

    厚鏡片和寬大的圓鏡框使她的眼睛顯得異常大,像貓頭鷹一樣。

    她身形嬌小,脖子上圍的彩色圍巾像羽毛一樣搭在肩上,看上去更像一隻鳥。

     “我是珀爾,”她說,“我沒去過未來,我恐怕是被困在了過去。

    ”她試圖微笑。

    “我過去的生活是美好的,雖然說不上是完美,但是我想念以前的生活。

    我丈夫六月份去世了,我們已經結婚四十九年了,誰能想象那麼長久的婚姻?我就能。

    ”她的眼神從對面的人轉移到夜色的窗戶和外面的大雨中。

    “現在,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太不真實了,沒有他的世界……” 她沒有說完下半句,收回眼神,放在腿上的雙手不安地揪了揪手絹。

    加雷斯點點頭,但是沒有試圖去打破沉默,好像知道她還有話要說。

     “我有一個夢,”珀爾說,“不是夢想,是我晚上睡覺時做過一個夢。

    現在常常夢到,我在河邊散步,遇見了自己人生中不同的時刻,有的閃着光挂在樹上,有的散落在草叢中。

    數不清的記憶,有結婚的重要時刻,也有無聊的小事,比如我們在第一間公寓裡聽着廣播跳舞時地闆總是咯吱亂響。

    我一邊走一邊撿起這些記憶裝進外衣口袋裡。

    河水漲潮了,我被水包圍。

    那些記憶突然變成了石頭,沉甸甸地裝在口袋裡……” 她的眼神突然從遠處的窗戶轉移回來,看着我們眨眨眼,好像忘記了我們也在這裡。

    她摘下眼鏡,拿起手絹開始擦鏡片。

    “天,我總是喋喋不休,”她說,“對不起,請其他人繼續。

    ” “不着急,”加雷斯說,“你想繼續嗎?” “哦,不,不,”珀爾說,“天哪不要。

    ” 加雷斯友善地笑了笑,最後笑着望向我,其他人跟随他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我的方向。

     我做了自我介紹。

    大家的反應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沒有一起回答:“你好,艾略特!”幾個人點頭,班諾爾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猶豫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騙子。

    我為什麼在這裡?我怎麼能夠說服别人我有理由出現在這裡?我沒有瘋,我不是班諾爾。

    我也不是珀爾,失去了一生的摯愛。

    我沒有生病,沒有挨餓,也(還)沒有身無分文。

    我的生活正常,不是嗎?但我不知道怎麼解釋胸口的疼痛,為什麼總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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