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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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電報,寄幾雙長襪……我想起一件怪事。

    我來到一座可怕的城市,正值下午,綠色的、水一樣的下午。

    如果不努力地想,下午絕不可能是這樣。

    在多布裡納斯塔納這邊,從斯柯達的角度,看見毛發直豎的馬、嚴厲的警察、熱騰騰的黑面包、盡顯窗口華麗氣派的風中流蘇。

    我邁着遊客的腳步漫步在多瑙河畔,穿着藍毛衣(天這麼冷,我還把大衣留在柏爾格羅斯了),口袋裡揣着地圖,一直走到沿河的一個廣場,廣場幾乎就在水流聲震天響的河面上。

    河面有碎冰、駁船,還有一隻在當地被稱為斯布奈亞·特赫諾或更糟糕的名字的翠鳥。

     廣場那邊應該就是橋了。

    我這麼想,卻不願繼續往前走。

    下午音樂廳有艾爾莎·皮亞基奧·德塔萊伊[11]的音樂會,我無精打采地穿上衣服,擔心過後自己會失眠。

    晚上這樣胡思亂想,這麼晚……誰知道我會不會迷失方向。

    我一路想,一路走,一路編着名字。

    我全想起來了:多布裡納斯塔納,斯布奈亞·特赫諾,柏爾格羅斯。

    可我不知道廣場叫什麼,好比果真去了布達佩斯的一個廣場,因為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迷了路。

    那兒,一個名字就是一座廣場。

     我去了,媽媽。

    我們一定會聽到你的巴赫和你的勃拉姆斯。

    這條路很好走,沒有廣場,沒有柏爾格羅斯。

    我們在這邊,艾爾莎·皮亞基奧在那邊。

    停下來真讓人傷心。

    要知道我在一座廣場(可這不是真的,我隻是想想,什麼也沒有),廣場的盡頭就是橋。

     晚上 開始,繼續。

    音樂會的末尾和第一首返場曲之間,我找到了廣場的名字,也找到了路。

    烏拉達斯廣場,市場橋。

    從烏拉達斯廣場一直走到橋頭,走着走着,想停一停,看看房子或櫥窗,看看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看看立在噴泉中戴着發白披肩的的英雄雕像:塔迪奧·阿蘭科和烏拉斯洛·内羅伊,看看酒鬼和敲钹手。

    我看見艾爾莎·皮亞基奧在一首肖邦曲和另一首肖邦曲之間向觀衆緻意,可憐的鋼琴家。

    音樂廳直通廣場,直通兩側大柱林立的橋頭。

    可我确實在想這些,注意,它相當于在拆拼詞遊戲中把AlinaReyes替換成eslareinay…或想象媽媽在蘇亞雷斯家,不在我身旁。

    最好不說蠢話:這是我的事,隻要我高興就行,隻要我真的高興。

    是真的,因為咱們瞧,阿麗娜,不是别的,不是感到她冷或她挨打。

    我心血來潮,饒有興緻地接着往下想,想知道去哪兒,想知道路易斯·馬利亞會不會帶我去布達佩斯,我們會不會結婚,我會不會讓他帶我去布達佩斯。

    出門找尋那座橋、出門找尋我自己更容易,我會發現自己正站在橋中間,身邊是叫聲和鼓掌聲,叫着“來一曲阿爾貝尼茲[12]”,掌聲更熱烈了,還有人叫着“來一曲肖邦大波蘭舞曲”,似乎風從背後吹來,海綿毛巾似的手攬着我的腰,将陷入深雪中的我往橋中央推時,這些都有意義。

     (用現在時叙述更方便些。

    現在是八點,艾爾莎·皮亞基奧正在演奏第三首返場曲,一首胡利安·阿吉雷[13]或卡洛斯·瓜斯塔維諾[14],與草地和小鳥有關的曲子。

    )我開始和時間耍無賴,我不再尊重它。

    我記得,有一天,我想:“在那兒,有人打我。

    在那兒,雪滲進鞋子。

    這些,我當時就知道。

    那兒的我有什麼事,我可以同一時間知曉。

    可為什麼是同一時間?也許,我知道得晚一些,也許,我知道的時候,事情還沒發生。

    也許,她會在十四年後挨打,也許,她已經變成了聖烏蘇拉墓地的十字架和數字。

    ”我覺得很美、很有可能、很愚蠢。

    可是,這之後,我總會掉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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