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這一事件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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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鳥籠子。

    “你向我賭過咒發過誓的,”她說,面色漲成了最可怕的醬紫色。

     “我也許發過誓,也許沒發過,”我說。

    “你如此嚴重地背叛了尤妮絲,就證明你做了惡事,不過呢,要是有人識相一點,不去打攪别人的話,也許我也能睜一眼閉一眼。

    ” 咱們這麼說吧,她于是就以最體貼最文靜的方式走了出去。

    我也就離開鋼琴,在沙發上四仰八叉地躺下來,這個沙發真算得上我平生所見最可怕的一件家具了,是尤妮絲号稱她一九一二年在亞特蘭大花兩千塊現金買的成套家具中的一部分。

    這是套黑色和橄榄綠相間的長毛絨家具,那氣味聞起來活像是陰雨天裡濕乎乎的雞毛。

    客廳的一角放了張大桌子,桌子上架着兩幅尤和奧-安父母的畫像。

    老爸看起來倒是挺英俊的,不過咱們私下裡說說,我總覺得他不定從哪兒帶有部分黑人血統。

    他在内戰期間是個上尉,我之所以一直對他的軍銜牢記不忘,全都是因為他那把劍,那把劍就展示在壁爐架上,而且在即将到來的行動中起到了極為突出的作用。

    老媽就跟奧莉維亞-安一樣一副愁眉苦臉的二百五相,不過我必須得說,老媽的這種臉相看着還更舒服些。

     我正要瞌睡過去的時候,突然聽見尤妮絲在那兒咆哮,“他在哪兒?他在哪兒呢?”緊接着看到的就是她兩隻手叉在那兩瓣大河馬屁股上出現在門廊裡,後面緊跟着她全副的蝦兵蟹将:布魯貝爾、奧莉維亞-安和瑪吉。

     接下來的幾秒鐘裡,尤妮絲發瘋般飛快地跺着她那巨大無比的老光腳,拿着一塊尼亞加拉瀑布的紙闆畫扇着她的大肥臉。

     “他在哪兒呢?”她道。

    “我一背過身去他就把我那百元的大鈔偷哪兒去啦?” “這可是壓斷駱駝脊背的那根稻草了,”我說,可是實在是又熱又累,懶得爬起來。

     “要壓斷的可不止是駱駝的脊背,”她道,她那兩隻暴突眼眼看着就要從眼眶裡爆出來了。

    “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兒,我可不想就這麼算了。

    你難道不知道他連死人身上的錢都敢偷嗎?” “也許不是他拿的,”瑪吉道。

     “輪不到你多嘴,小姐,”奧莉維亞-安道。

     “他偷了我的錢是闆上釘釘的事兒,”尤妮絲道,“你們看看他那雙眼睛——黑漆漆的滿是罪惡!” 我打了個哈欠說,“就像他們在法庭上說的——如果甲方的當事人誣告了乙方的當事人,那麼為了維護所有當事人的權利,哪怕乙方屬于州政府,也得因為誣告而坐牢。

    ” “上帝會懲罰他,”尤妮絲道。

     “噢,姐姐,”奧莉維亞-安道,“咱們就别等着上帝動手啦。

    ” 于是尤妮絲就面露上述最為特别的尊容朝我進發了,她那身肮髒的法蘭絨睡衣一路沿着地闆拖拉過來。

    奧莉維亞-安狐假虎威地跟在後頭,布魯貝爾發出來的嗚咽肯定能清晰地一直傳到尤發拉[10]再倒回來,而瑪吉則站在原地絞着手抽泣。

     “噢——哦——哦”,瑪吉抽抽搭搭地說,“求你把那筆錢還給她吧,寶貝兒。

    ” 我說,“EttuBrute?[11]”這是引自莎士比亞的名句。

     “瞧瞧他這副德性,”尤妮絲道,“整天價就躺在這兒什麼都不幹,就跟伸出舌頭來舔舔郵票似的輕省。

    ” “可悲啊,”奧莉維亞-安咯咯地叫道。

     “你都會以為懷着個孩子的是他,而不是那個可憐的姑娘啦。

    ”尤妮絲說。

     布魯貝爾也忙不疊地迎合:“千真萬确呀!” “嗐,老烏鴉還敢笑豬黑,”我回道。

     “都遊手好閑了三個多月啦,這個三寸丁的小崽子竟然還敢腆着臉對我惡語中傷?”尤妮絲道。

     我隻是從袖口上輕輕拂去一點灰塵,十足鎮定自若地說,“A·N·卡特醫生已經提醒過我,我敗血症的症狀異常險惡,無論如何都受不了一絲一毫的刺激——否則鬧不好我就會口吐白沫,開始咬人啦。

    ” 布魯貝爾這時候說,“他為什麼不滾回墨比爾的垃圾堆裡去呢,尤妮絲小姐?我真是惡心透了,也受夠了給他倒污水桶啦。

    ” 這個黑炭一樣的黑鬼自然氣得眼冒金星。

     我于是鎮定自若地站起身來,從衣帽架上摘下那把傘來猛敲她的腦袋,直敲到那把傘咔哒一聲斷成了兩截。

     “我那把日本真絲的陽傘啊!”奧莉維亞-安尖叫道。

     瑪吉喊道,“你把布魯貝爾給殺了,你把可憐的老布魯貝爾活活殺死啦!” 尤妮絲一把推開奧莉維亞-安,說,“他顯然是發了瘋啦,妹子!快去把塔伯維爾先生叫來!” “我不喜歡塔伯維爾先生,”奧莉維亞-安堅定地說。

    “我這就去拿我的殺豬刀來。

    ”她朝門口猛沖過去,可是既然我連死都不怕了,我就一個箭步沖上去把她摔了個大背挎。

    我的後背都給拉傷了。

     “他要殺了她啦!”尤妮絲大喊大叫,差點把房子都給震塌了。

    “他要把我們大家都謀殺啦!我提醒你,瑪吉。

    快,孩子,快去拿爸爸的劍來!” 瑪吉于是就去拿了爸爸的劍,把它遞給了尤妮絲。

    還談什麼身為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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