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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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相互見面的。

    顯然,今晚的活動使他們得以深刻地重估自我以及他們的社團,而最終的氛圍——不管出于什麼原因——顯得頗為喜慶。

     我現在明白了,斯蒂芬是對的,我想給這群人講話實在是沒有意義,更别提請他們回到禮堂去聽我的獨奏了。

    我突然感到又累又餓,就決定坐下來吃點早餐。

    然而,我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一張空椅子。

    而且,我轉身後發現斯蒂芬已不在我身旁,而是在跟我們剛剛路過的一桌人攀談。

    我看着他們向他熱情問候,隐隐期待他能把我介紹給大家。

    但是,他好像沉浸在交談中,很快也露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我決定不管他,自己繼續前行。

    我想早晚會有一個侍者發現我,會端着盤子和咖啡快步向我走來,也許還會幫我找到個座位。

    可是,盡管确實有個侍者好幾次匆匆朝我走來,但他每次都從我身旁而過,我隻能眼睜睜看着他為其他人服務。

     過了一會兒,我發現自己正站在距離暖房正門很近的地方。

    有人已經打開大門,許多賓客紛紛擁向草坪。

    我走了出去,外面寒氣襲人。

    但是,這裡也一樣,人們聚在一起交談,喝着咖啡或者吃着東西。

    一些人已經面向朝陽,另一些人則四處閑逛,伸展雙腿。

    有群人甚至坐在了濕漉漉的草地上,盤子和咖啡壺攤在四周,好像在野餐似的。

     我看見不遠處的草地上有一輛餐車,一位侍者正彎腰忙碌着。

    我越發餓了,于是向餐車走去,我正要拍那侍者的肩膀,他突然轉過身,匆匆從我身邊跑開,臂膊上壓着三隻大盤子——我瞥了一眼,隻見上面放着雞蛋、香腸、蘑菇和番茄。

    我眼睜睜地看着他匆忙離開,于是決定就在原地等他回來。

     在等他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景緻,發現自己完全不必擔心能否應對這個城市的各種要求。

    一如往昔,事實已經充分證明,我有足夠的經驗和直覺幫自己渡過難關。

    當然,對今晚,我是感到有些失望,但是,進一步思考以後,我就明白了這種感覺不合時宜。

    畢竟,假如一個社會無須受外人的指引即可達至某種平衡,那是再好不過了。

     過了幾分鐘,侍者還是沒有回來——這期間,餐車上的熱罐子散發出各種誘人的香味,撩得我垂涎欲滴——我當機立斷,自己動手也未嘗不可。

    我拿了個餐盤,正彎腰在下面幾層尋找器皿,突然意識到有幾個人站在我的身後。

    我轉過身,看到了迎賓員們。

     我認出來了,上次圍聚在古斯塔夫病床邊的這十幾個人,現在全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轉身時,有幾位垂下了眼睛,但還有幾個繼續逼視着我。

     “我的天哪,”我極力想掩飾自己親手取用早餐的意圖。

    “我的天哪,怎麼了?不用說,我本來是想去探問古斯塔夫的境況的。

    我以為他已經去醫院了。

    那就是說,他被照料得很好。

    我當然正準備去看他……”他們臉上流露出悲傷的神情,我打住了話頭。

     絡腮胡迎賓員走上前,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

    “他半個小時前剛剛去世了,先生。

    這些年,他一直生活坎坷,但身體都很健康,所以對他的死我們都很意外。

    太意外了。

    ” “我很難過。

    ”聽到這消息,我真的很難過。

    “真的很難過。

    非常感激你們,感激大家專程來告訴我。

    正如你們所知,我認識他才幾天,但他一直對我很好,幫我拿包呀,等等。

    ” 我看到絡腮胡迎賓員的同伴們都正看着他,慫恿他再說些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

     “當然,瑞德先生,”他說,“我們來這裡找您,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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