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關燈
不,我就帶來了。

    是時候給他了。

    我已經留得夠久了。

    ” 一陣沙沙聲響起,我瞥了一眼鏡子,發現索菲手上正拿着那個軟軟的棕色包裹,裡面裝着她父親的外套。

    此時,我不得不吸引她的注意力,問了問我們的路線,而她似乎第一次意識到了我的存在。

    她傾身向前,貼近我耳朵說道: “對這種事情我早有心理準備。

    我很快就會和霍夫曼先生談談的。

    ” 我低聲說了些什麼表示贊同,進入黑漆漆的森林時,我打開了前燈。

     “别人,”索菲說道,“他們就能繼續,好像世上還有大把時間似的。

    我可怎麼也辦不到。

    ” 随後幾分鐘,她一直沉默無語,但我能感覺到她離我很近,而且不知何故,我發現自己竟期盼着能感受到她的手指随時撫摸我面龐的感覺。

    然後她輕輕地說: “我還記得,母親死後,生活變得多麼孤寂啊。

    ” 我又從鏡中瞥了她一眼。

    她依舊身體前傾靠近我,但她的眼睛卻盯視着車窗外不停後退的森林。

     “别擔心,”她柔柔地說,外套又弄出了一陣沙沙聲。

    “我保證我們都會好的。

    我們三個都會好的。

    我保證。

    ” 我把車停在了一個小停車場上,就在音樂廳的後面。

    對面就是一扇門,門上面的夜燈仍舊亮着。

    雖然那不是我之前進去的那扇,但我還是下了車,疾奔過去。

    我匆匆向後瞥了一眼,隻見鮑裡斯正扶他媽媽下車。

    他們輕快地向這棟建築走去,他堅持用一隻手護在她身後,另一隻手抓着醫生包,那包突兀地撞擊着他的雙腿。

     穿過門,我們走進了一條長長的環形長廊,但幾乎馬上就得站立一邊,給一輛兩人推的餐車讓路。

    溫度好像比之前上升了好幾度,此時有些悶得透不過氣來,但接着我發現,附近有兩位身着晚禮服的樂師在一道門處親熱地閑聊,便舒了口氣,意識到我們和我之前離開古斯塔夫的地方已經不遠了。

     我帶路沿走廊而行,走廊上擠滿了越來越多的樂隊成員,此時,他們大部分已經換上了演出服,但其間的氣氛似乎仍然一派輕薄。

    較之前,他們越發隔着走廊大喊大笑,有一刻,我差點撞上了一個剛從化妝間出來的男人,那人擺弄着個大提琴,好像那是個吉他似的。

    接着有人說道: “哦,是瑞德先生,是不是?我們之前見過的,您還記得我嗎?” 四五個沿走廊另一頭過來的男人停住腳步,朝我們觀望。

    他們都
0.05072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