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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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其他人的。

    您能想象嗎,先生,那對他們意味着什麼?啊,您得轉彎了。

    我得再往前走一會兒。

    哦,别擔心,我沒事兒。

    柯林斯小姐的公寓,您知道,就在您的右前方。

    好吧,先生,我無法向您表達我有多麼感激您。

    大夥兒一生中沒等待過别的什麼,但他們會等待今晚的。

    我知道的,先生。

    ” 我揮手向他道别,轉過他所指的那個彎。

    走了幾步之後,我回頭張望,發現古斯塔夫仍站在拐角,從那個箱子的邊緣看着我。

    看到我轉身,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箱子沒法讓他揮手——接着繼續前行。

    我發現自己所在的這個街區主要是一片住宅區。

    走過幾個街區,周圍變得越來越安靜,頭頂上出現了帶着西班牙式陽台的公寓住宅,我認出那天晚上我曾坐着斯蒂芬的車經過它們。

    街區連着街區,綿延伸展,我繼續走着,開始擔心自己可能認不出我和鮑裡斯那晚在門前等待的那所公寓。

    但接着,我發現自己停在了一個十分熟悉的門口處,過了一會兒,我走上前去,透過玻璃嵌闆向門内兩側窺視。

     門廳布置得整潔素淨,讓我幾乎無從确定是否來對了地方。

    接着,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見聞始末:我看到斯蒂芬和柯林斯小姐在前廳裡談了一會兒,然後才走進大樓深處。

    冒着被錯當成闖入者的風險,我用一條腿勾住矮牆,側過身子,從最近的那扇窗戶向裡望去。

    陽光明媚,我很難看清裡面的景象,隻能依稀辨認出一個矮壯男人的身影,他穿着白襯衫,系着領帶,獨自坐在一張扶手椅上,幾乎正對着窗戶。

    他的目光好像定格在我身上,但表情卻很空洞,完全不清楚他究竟是注意到了我,或者隻是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這些對我來說都沒用,我從牆上抽回腿,再次看了看大門,等确信是這扇門後,便按了按一樓公寓的門鈴。

     等了一小會兒,透過閃光的玻璃嵌闆,我欣喜地看到:柯林斯小姐的身影正向我走來。

     “啊,瑞德先生,”她邊說邊打開大門,“我還在想不知我今早是否會見到您呢。

    ” “您好,柯林斯小姐。

    經過思量,我決定采納您善意的建議,來到這裡拜訪您。

    但我知道您今早已經有位客人了。

    ”我指了指她的前廳。

    “或者您想讓我另擇時間再來。

    ” “我可不想讓您走,瑞德先生。

    實際上,盡管您說我很忙,但和平時清晨相比,今天這兒是相當安靜了。

    您看,隻有一個人在等。

    我剛剛和一對年輕夫婦在一起。

    我已經與他們談了一個小時,可是他們的問題如此根深蒂固,他們有那麼多事情要談,直到今天才說出來,我無心催促他們呀。

    請别介意在前廳等會兒,真的不用等太久。

    ”接着,她忽然間壓低了嗓音,說道:“這會兒在等的這位先生是個可憐人,他很悲慘,很孤獨,隻想要幾分鐘能有人聽他傾訴,僅此而已。

    他不會待太久的,我會很快打發他走。

    他幾乎天天早上都來,不介意偶爾被催促一下,他已經占用了我很多時間。

    ”接着她的嗓音又恢複到了正常音調,繼續道:“好吧,請進,瑞德先生,别像那樣站在外面了,我看今天天氣不錯。

    若您願意,而假若那時又沒人在等,我們可以去斯騰伯格花園走走。

    很近,我肯定,我們有很多事情要聊。

    實際上,我已經為您的處境想了很多了。

    ” “太好了,柯林斯小姐。

    其實,我知道您今早或許很忙,如果不是牽涉到一些特别緊急的事情,我不會這樣貿然來訪。

    您看,事實上——”我重重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事實上,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我沒能按照原計劃行事,到現在,我們才有緣相見,時間急迫,而……呃,一方面,您知道,我今晚得向這兒的人們演講,向您完全坦白吧,柯林斯小姐……”我幾乎要打住話頭,但看到她用一副和藹的表情看着我,就艱難地繼續道:“坦白說,有很多問題,這兒本地的問題,我想請您給我提些建議,然後……然後我才能——”我停下來,試着不讓嗓音顫抖,“然後我才能為演講詞定稿。

    畢竟,所有這些人都這麼依賴我……” “瑞德先生,瑞德先生,”柯林斯小姐一隻手放在我肩上,“請鎮靜。

    請進吧。

    那會好些,進來吧。

    現在請不要擔心。

    您現階段有小小不安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那是非常自然的。

    其實,您如此在意,倒是十分值得贊賞。

    我們可以談談所有這些事,這些本地問題,别擔心,我們很快就可以開始。

    但請允許我現在這麼說吧,瑞德先生。

    我認為您是過分擔心了。

    是的,沒錯,你今晚重任在肩,可是,你以前多次身處相似境地,而據大家說,您十分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為何這次會有所不同呢?” “可我要告訴您的是,柯林斯小姐,”我打斷了她,“這次的确不同。

    這次我沒能了解事實原委……”我又重重地歎了口氣,“事實上,我沒有機會按照尋常慣例準備我的講話……” “我們馬上就談所有這些問題。

    不過瑞德先生,我敢肯定您這是杞人憂天了。

    您何必如此擔心呢?您有無與倫比的專長,是一位國際知名的天才大師,真的,您有什麼好怕的呢?事實上——”她再次壓低嗓音,“像這種小城市裡的人,不管什麼,隻要是您說的,他們都會感激不盡。

    隻管告訴他們您的總體印象就行了,他們是絕不會抱怨的。

    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 我點了點頭,覺得她說得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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