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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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隻是員工通道,地闆上沒有鋪地毯,裸露的管道順牆體延伸。

    盡管遠處有一束燈光照在地闆上,但我們周圍仍是一片昏暗,近乎漆黑。

    我們朝那光束走了一小段,接着,索菲又停下腳步,拉着門把手,推開了一扇消防門。

    門一開我們就出來了,站在一條安靜的小巷裡。

     這是一個晴朗的夜晚,天空中群星閃爍可見。

    一眼望去,這條小巷空寂無人,所有商店都關門了。

    我們出發時,索菲輕輕地說: “真是個驚喜啊,在那種情況下遇到外公。

    是不是,鮑裡斯?” 鮑裡斯沒有回答。

    他大踏步地走在我們前面,自顧自地輕聲咕哝着。

     “你肯定也餓壞了吧,”索菲對我說,“希望準備的夠吃。

    之前我光顧着做這些點心,忘記準備一道真正的主食了。

    今天下午,我以為足夠吃了,但現在想想……” “别傻了,沒關系的。

    ”我說道,“不管怎樣,那正是我想要的。

    豐盛的點心,一個接着一個。

    我很清楚鮑裡斯為什麼喜歡像那樣吃。

    ” “我小時候媽媽常這樣做,為了我們那些特别的夜晚。

    不是生日或者聖誕節——這些節日我們和其他人家一樣過——而是一些我們想讓它特别的夜晚,就我們三個,媽媽常這樣做。

    豐盛的點心,一樣接着一樣。

    但接着,我們搬了家,媽媽身體不好了,那之後我們就再也不常做了。

    希望準備得夠。

    你們兩個肯定都餓壞了。

    ”接着,她突然補充道:“很抱歉。

    今晚我表現不夠出衆,對嗎?” 我仿佛又看到她孤獨無助地站在人群中間,便伸出胳膊,摟住了她。

    她将身體緊緊地靠着我作為回應。

    接下來一會兒,我們就那樣走着,沒有交談,走過了一條條荒寂無人的小巷。

    有那麼一刻,鮑裡斯合着我們的步子走在身邊,問道: “今晚我可以坐在沙發上吃東西嗎?” 索菲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嗯,可以。

    這頓飯可以,沒問題。

    ” 鮑裡斯又和我們并排多走了幾步,接着問:“我能躺在地闆上吃嗎?” 索菲笑了:“隻有今天晚上行哦,鮑裡斯。

    明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你就又得坐回餐桌邊吃了。

    ” 這似乎讓鮑裡斯很開心,他激動地向前跑了幾步。

     終于,我們停在了一扇門前,兩邊是理發店和面包店。

    這條街道很窄,又有許多車停靠在人行道上,顯得更加擁擠了。

    索菲翻找鑰匙的時候,我擡頭看了看,發現商店上面還有四層。

    有些窗戶還亮着燈,能隐約聽到電視的聲音。

     我跟着他們倆上了兩段樓梯。

    索菲打開前門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他們或許覺得,我應該表現得對這公寓很熟悉,另一方面,他們也同樣可能覺得,我應該表現得像個客人。

    我們走進去後,我決定仔細觀察索菲的态度,以便從中得到暗示。

    結果,索菲一關上我們身後的門就宣布,她得去開烤箱,然後便消失在公寓深處。

    至于鮑裡斯,他匆匆脫掉外套跑開了,嘴裡還發着類似警笛的聲音。

     隻剩我一個人站在了門廳裡。

    我抓住機會,好好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毫無疑問,索菲和鮑裡斯都覺得我應該熟悉這裡。

    我盯着面對自己半開的房門,印有花形圖案的褪色的、污濁的黃色牆紙,衣架後順着地面爬至天花闆的裸露管道——可以肯定的是,我在這裡站得越久,就越能感到關于這間門廳的點滴回憶漸漸浮出水面。

     幾分鐘後,我走進了客廳。

    屋内有許多特征我未能認出——在廢棄的壁爐兩邊,有兩張椅面凹陷的陳舊扶手椅,它們無疑是新近添置之物——盡管如此,我的印象是,比起門廳,我對這間屋子的記憶更加清晰些:那張頂在牆邊的橢圓形大餐桌,通向廚房的第二扇門,不成形的黑色沙發,陳舊的橘色地毯——這一切都無比清晰熟悉。

    懸在空中的吊燈(它隻有一個燈泡,外面覆着一隻印花棉布燈罩)在房間各處投下片片陰影,所以我無法确定,牆紙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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