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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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其他男士聊天的地方。

    能看見她和男士們互道了些什麼,非常禮貌且愉快,她好像跟費希爾先生談了頗久,接着輪流和他們每個人道别。

    她朝布羅茨基先生微微躬身點頭,看得出來,布羅茨基先生對此很是開心滿意。

    他站在那兒,恍如遊夢,帽子還舉在胸前。

    接着,她走上小徑離開,一路徑直走向茶點小屋,過了噴泉,繞過北極熊圍圈,消失在視線中了。

    而等她一離開,男士們似是抛棄了先前的僞裝,圍聚在布羅茨基先生身邊,看得出來,每個人都開心異常,興奮異常,他們好像在恭喜他。

    哦,我們當時多想知道布羅茨基先生跟柯林斯小姐說了些什麼啊!或許我們應該大膽些,再走近幾步,可能會捕捉到至少一些零零碎碎的話語。

    不過,現在我們身份不一樣了,得更加謹慎。

    不管怎麼說,一切都太美好了。

    動物園裡的那些樹,每年的這個時候都那麼美。

    我确實想知道他們彼此說了些什麼。

    楚德認為他們現在真的又重在一起了。

    你知道嗎,他們從未離婚?是不是很有意思?那麼些年了,盡管柯林斯小姐堅持自己被稱作柯林斯小姐,他們從未離婚。

    布羅茨基先生赢回她是理所應當的。

    哦,非常抱歉,我們被興奮沖昏頭了,甚至還沒開始給你講到重點!關于瑞德先生!你看,既然瑞德先生沒有跟官方團的人在一起,我們也就不能真的上前,即便是在柯林斯小姐離開之後。

    畢竟,馮·布勞恩先生建議過我們上前隻是為了見見瑞德先生。

    總之,盡管我們小心地看着馮·布勞恩先生,盡管有時候與他非常近了,他卻從未朝我們看過一眼,可能他過于關注布羅茨基先生了。

    所以我們沒有上前。

    但之後,他們要離開時,我們看着他們就要穿過大門時,他們全部停了下來,又有一個人加入了他們,一個男人,但他們走得太遠了,我們看不清楚。

    但楚德肯定與他們會合的人就是瑞德先生——她的遠視視力好過我,我還沒戴眼鏡。

    她肯定——是不是,楚德?——她肯定那就是他,他非常圓滑機智,置身事外,所以不會添麻煩,這事對布羅茨基先生與柯林斯小姐來說本來就已經夠難辦的了。

    他這會兒在大門口會合官方團體的人。

    起先,我以為那不過是馮·布勞恩先生罷了,但我沒有戴眼鏡,而楚德非常肯定那就是瑞德先生。

    事後,我仔細想了想,也覺得可能當時那人就是瑞德先生。

    所以說我們就錯過了被引見給他的機會!這時候,他們走得很遠了,你看,已經在大門口了,司機們已經打開了車門。

    即便我們沖跑過去,也來不及到那兒的。

    所以從最嚴格的意義上講,我們沒有見到瑞德先生。

    但我和楚德剛剛還在讨論,我們說,幾乎從所有其他意義上講,我的意思是從其他任何真正重要的意義上講,可以公平地說我們今天見到他了。

    畢竟,假如他一直跟官方團的人在一起的話,那麼确定無疑的,在長頸鹿籠子跟前那會兒,就在柯林斯小姐離開之後,馮·布勞恩先生一定會為我們引見的。

    那不是我們的錯,我們沒有意識到瑞德先生會那麼狡猾,一直呆在大門口。

    總之,重點是,毫無疑問,将我們引見給他,是合乎時宜的。

    那就是重點。

    馮·布勞恩先生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既然我們處在現在這個位置上,那明顯就是合乎時宜的。

    而且你知道嗎,楚德,”她扭頭對着她的朋友,“現在我再進一步地想想,我同意你的看法。

    今晚的聚會上我們也可以向她們宣布我們真的見到了他。

    就像你說的,那比說我們沒有見到更為接近真相。

    而且今晚那麼多事,我們真的沒時間将一切再重新解釋一遍。

    畢竟,我們沒能正式被引見給他,隻是造化弄人,就是這樣。

    出于所有的目的和意圖,我們已經見過他了。

    他一定會聽說我們所有的事,如果他還沒,那他一定會非常詳細地詢問起我們是如何照料他父母的。

    所以我們實際上等于見過他了,像你說的,如果别人并非如此認為,那對我們會很不公平。

    哦,我錯了——”英奇突然轉向菲奧娜,“我都忘記了,我正在和瑞德先生的一位老朋友談話。

    對這樣一個老朋友來說,這一切看起來不過是大驚小怪罷了……” “英奇,”楚德說,“可憐的菲奧娜,她已經很糊塗了,别再捉弄她了。

    ”接着,她沖菲奧娜微笑着,說道:“沒關系,親愛的,不必擔心。

    ” 英奇說這話的時候,我腦中重現了小時候我和菲奧娜之間那溫馨的友誼。

    我想起了她曾經住過的白色小農莊,就在伍斯特郡泥濘的小路上,隻有幾步之遙,我們兩個人躲在她父母的餐桌下面玩了幾個小時。

    我想起那時候我徘徊着走到她家農莊,心裡煩惱不安,而她特别會安慰我,讓我很快忘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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