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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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畢竟,我們過去幾年有了長足的進步,為北京來客制作彩旗,還有為亨利·勒杜費盡心思制作午餐三明治……” “北京芭蕾舞團,那才是真正的轉折點。

    ”楚德插嘴道。

     “沒錯,那是轉折點。

    但我覺得我們從未真正停下來思考過這個問題,我們隻是兢兢業業,努力做事,可能從未意識到,一直以來我們越來越受到大家的尊重。

    坦率地講,現今,我們事實上已經成為這座城市生活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我們早該意識到這一點了。

    事實擺在眼前,這就是為何馮·布勞恩先生親自邀請我們去他辦公室,為何最後他會在今天提出他的建議。

    ‘如果有合适時機,我就把你們二位引薦給他。

    ’那是他親口說的,是不是,楚德?‘我知道瑞德先生見到你們二位會很開心,尤其是因為你們到時要照顧他的雙親,那是他最關切的一件事。

    ’當然,我們一直這麼說,是不是,一旦我們分配到此項任務,我們就有望被引見給瑞德先生了。

    但我們沒料到這一切發生得這麼快,所以我們非常激動。

    菲奧娜,怎麼了,親愛的?” 我身旁的菲奧娜一直不耐煩地扭動身體,想打斷英奇連珠炮似的話語。

    英奇此刻終于停了下來,菲奧娜就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投來一個眼神,好似在說:“快!此時不說,更待何時!”不幸的是,剛爬完樓梯的我依然上氣不接下氣,躊躇了片刻。

    總之,有那麼尴尬的一瞬,三個女人都盯着我。

    然後,看我什麼都不說,英奇繼續道: “好了,菲奧娜,你要不介意,我剛才話還沒講完呢。

    親愛的,我相信你有許多非常有趣的故事要告訴我們,我們也很想聽。

    毫無疑問,我們在市中心幹這幹那,做着我現在告訴你的這些事的時候,你在電車上又度過了非常有趣的一天,可是,如果你願意稍等片刻,有些事兒可能會激起你一時的興緻。

    畢竟——”講到這兒,她話音中頗含譏諷,已跨越了文明行為的界線,讓我頗為吃驚。

    “這事關你的老朋友,你的老朋友瑞德先生……” “英奇,拜托!”楚德插嘴道,但她唇邊卻挂着一抹微笑,二人彼此飛快交換了一下得意的笑容。

     菲奧娜再次用手肘輕輕推了我一下。

    我瞥了她一眼,看得出她的耐心已消耗殆盡,迫不及待想讓摧殘她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而無片刻延宕。

    我傾身向前,清了清嗓子,但沒等我真的開口,英奇又開始講了。

     “呃,我想說的是,你細細想想,你就明白這種級别的待遇不過是我們理所應得的。

    顯然,馮·布勞恩先生無論如何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一直都非常友善,對我們彬彬有禮,是不是?當他不得不離開去市政廳會合官方團體的時候,他非常抱歉。

    ‘我們會在大概三十分鐘後到達動物園。

    ’他繼續道,‘我非常希望你們二位女士會去。

    ’他告訴我們,如果我們能跟他們一行人保持五六米遠的距離,就完全沒關系。

    畢竟,我們的身份不僅僅是公衆成員!哦,非常抱歉,菲奧娜,我們可沒有忘了你,我們本打算向馮·布勞恩先生提起我們小組成員中有一位,也就是你,親愛的,我們中有一位是瑞德先生的摯友,有多年友誼的、非常親愛的朋友。

    我們已經下定決心要提起,但不知何故,我們就是沒機會說這個,是不是,楚德?” 這兩個女人再一次彼此交換得意的笑容。

    菲奧娜冷冷地盯着她們,強忍怒火。

    我意識到,這會兒事情已經太離譜了,于是決定介入。

    然而,此種做法的兩種可行方案立刻呈現在我面前。

    一個選擇就是禮貌優雅地介入英奇碰巧說出的連串話語當中,以吸引其留意我的身份。

    比如,我會突然間平靜地插話道:“呃,既然我們無緣在動物園相見,那麼我們欣然地在你自己的家中相見,又有何關系呢?”或者類似的話。

    另一選擇就隻是突然起身,或許邊起身邊甩出兩隻胳膊,直言不諱地宣布道:“我就是瑞德!”我自然希望選擇一種會帶來最大打擊的方法,但猶豫不決的我再次錯過了機會,因為英奇又開始講話了。

     “我們到了動物園,開始等,哦,大概等了二十分鐘,是吧,楚德?我們在一個小小路邊攤等待,可以在那兒喝杯咖啡,大概二十分鐘之後,我們看到這些車輛直接開到大門口,這群尊貴的人下了車。

    大約有十或者十一個人,全是男士,馮·溫特斯坦先生在,還有費希爾先生和霍夫曼先生。

    當然還有馮·布勞恩先生。

    布羅茨基先生走在這群人中間,看起來确實非常高貴,是不是,楚德?一點不像過去的樣子。

    我們當然立刻尋找瑞德先生,但他不在當中。

    我和楚德一張臉一張臉看過去,但都是些老面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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