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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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

    這對父親以及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勝利的消息,但我肯定您的演講對這一切居功至偉。

    我們還在等柯林斯小姐的回音,我是說去動物園的事,但是經過昨晚的事,我們沒法不樂觀。

    今早是一個多麼美好的清晨啊!好吧,瑞德先生,我不再耽誤您的時間了,您肯定想用完早餐。

    我隻是想再次跟您道謝,感謝您所做的一切。

    我相信白天我們還能碰到,我會向您彙報卡贊一曲的進展。

    ” 我祝他好運,目送他堅定地大步離開了房間。

     與這位年輕人的碰面讓我倍感滿足。

    接下來幾分鐘,我繼續悠閑地吃着早飯,尤其享受當地黃油的新鮮口感。

    這時,侍者又端着一壺咖啡出現,然後又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不知為何,我發現自己回想起在飛機上坐我旁邊的人曾經問我的一個問題的答案。

    三對兄弟曾一起踢入世界杯決賽,他說。

    我能記起他們是誰嗎?我編了個借口繼續看書,不想被拉入談話中。

    但自那以後,每到像現在這樣的場合,當我發現自己可以獨自呆上少有的幾分鐘時,我就發覺那人的問題又會在腦中萦繞。

    惱人的是,這些年來,我有時能清楚地記得那三對兄弟的名字,但有時會發現,自己不是忘了這一對就是那一對的名字。

    今早也是這樣。

    我記得查爾頓兄弟在1966年的決賽中為英格蘭效力,凡·達科考夫兄弟在1978年為荷蘭效力。

    但我無論怎樣想,就是記不起第三對的名字。

    過了一會兒,我開始異常煩躁起來,有那麼一刻,我甚至橫下心:不記起那第三對兄弟的名字,我就決不離開早餐桌,也決不開始踐行今天的諾約。

     我從白日夢中清醒過來,發現鮑裡斯進了房間,向我走來。

    他走得很慢,冷漠地挪步走過一張張空桌子,好像靠近我隻是偶然而已。

    他回避看我,甚至走到我臨桌時,還在那裡磨蹭,手指撥弄着桌布,背對着我。

     “鮑裡斯,吃過早飯了嗎?”我問。

     他繼續撥弄着桌布,然後以一種“吃不吃都無所謂”的腔調問我: “我們要去舊公寓嗎?” “如果你想的話。

    我保證,隻要你想去,我們就去。

    你想去嗎,鮑裡斯?” “你沒有工作要做嗎?” “有的,但我可以晚些做呀。

    如果你想,我們就去老房子。

    但是如果要去的話,我們就得馬上出發。

    正如你所說,我今天會忙得不可開交。

    ” 鮑裡斯好像在考慮。

    他繼續背對我,撥弄着桌布。

     “那麼,鮑裡斯?可以出發了嗎?” “九号會在那裡嗎?” “我想應該是的,”想着我該采取主動,我站起身來,把餐巾扔在盤子邊。

    “鮑裡斯,我們立刻出發吧。

    外面好像是個豔陽天。

    我們都不用上去拿外套了,立刻出發。

    ” 鮑裡斯仍然一臉猶豫,我圈起他的肩膀,然後帶他離開了早餐室。

     我和鮑裡斯穿過大堂時,注意到前台接待員在向我招手。

     “瑞德先生,”他說,“那些記者之前又來了。

    我覺得最好暫時先讓他們離開,建議他們一小時之後再來試試。

    别擔心,他們非常配合。

    ” 我沉思片刻,然後說:“太不湊巧了,我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

    或許你可以請那幫先生通過斯達特曼小姐安排一個合适的時間。

    現在不好意思,我們得走了。

    ” 我們走出酒店,站在陽光明媚的人行道上,這時,我才發現自己不記得去舊公寓的路了。

    我看了一會兒面前緩慢行駛的車輛,然後鮑裡斯好像感覺到了我的難處,說道:“我們可以坐有軌電車。

    就在消防站外面。

    ” “那太好了。

    好吧,鮑裡斯,你來帶路。

    ” 車輛轟轟而過,随後的幾分鐘,我們幾乎沒有說話。

    走在狹窄擁擠的人行道上,我們躲閃着,穿過兩條繁忙的小街,然後走上一條寬闊的大道,那兒有電車軌道和幾條慢車道。

    這裡人行道更為寬闊,我們更自由地穿梭于行人中,走過了一家家銀行、辦公室和餐館。

    然後我聽到身後跑上來的腳步聲,感覺到有隻手碰了碰我肩膀。

     “瑞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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