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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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而且有着非凡的經曆!羅莎死命追求他,一點也不害臊,好像根本不在乎我們任何人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并毫不留情地追求得到。

    這倒也讓人欽佩,不過就是有些駭人罷了。

    克裡斯托弗被她迷住了,他到這兒之後的第一年,他們就結婚了。

    克裡斯托弗正是她夢寐以求的人。

    呃,希望她的錢投資得有價值。

    做他老婆做了十六年,本來也沒那麼糟糕。

    但現在怎麼樣?他完蛋了。

    她現在該怎麼辦?” “她現在甚至在畫廊裡也謀不到一份差事。

    ”西奧說,“過去那麼多年,她深深傷害了我們,傷害了我們的自尊。

    跟克裡斯托弗一樣,她跟這座城市已經徹底決裂了。

    ” “有一派人認為,”雀斑男人說,“羅莎會跟克裡斯托弗離開這裡,直到在其他什麼地方安頓好了之後就甩了他。

    但德雷姆勒先生——”他示意了一下前排就座的某個人,“卻堅信她會繼續呆在這兒。

    ” 剛提到他名字,前排的男人就扭過頭來。

    顯然,他一直都在聽我們的談話,現在開始權威式地發言:“要知道羅莎·卡萊納還有膽怯的一面。

    我和她是同學,同一年級。

    她一直都有這一面,對她可是詛咒。

    對她來說,這座城市不夠好,可是她太膽怯了,不敢離開。

    你們注意到了嗎,盡管野心很大,她卻從來沒有想要離開。

    許多人沒有注意到,但她這膽怯的一面,确實存在。

    所以我賭她留下。

    她會留下再碰碰運氣。

    她可能會期望再釣一個過路的名流。

    畢竟,她這個年紀,風韻猶存啊。

    ” 附近傳來一個細尖的高嗓門:“她或許會追求布羅茨基。

    ” 這話引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哄笑。

     “完全有可能。

    ”那嗓音繼續道,帶了一種假裝受傷的語氣。

    “沒錯,他是老了,但她也不年輕了呀。

    這兒還有誰能入她的眼?”笑聲更大,鼓勵着他繼續。

    “其實,布羅茨基對她來說是最合适的對象。

    我得向她推薦推薦。

    全城現在對克裡斯托弗的憎恨還有其他一切都會禍及到她。

    但如果她成了布羅茨基的情婦,或者甚至是布羅茨基太太,啊,這可是撇清和克裡斯托弗一切關系的最好辦法了。

    而且這意味着她還可以繼續保持她……她目前的地位。

    ” 這會兒,周圍已經是笑聲一片了,甚至前面三排的人都扭過頭來,開心大笑。

    而我身邊,佩德森清了清嗓子。

     “先生們,拜托,”他說,“我太失望了。

    瑞德先生現在對這一切會怎麼想呢?你們還是把布羅茨基先生——布羅茨基先生,請這樣稱呼——你們還是拿老眼光看他。

    你們這樣顯得自己很蠢。

    布羅茨基先生已不再是說笑的對象了。

    不管人們怎麼想施密特先生針對克裡斯托弗太太的提議,布羅茨基先生無論如何絕不是逗樂的對象……” “真高興您能來到這兒,瑞德先生。

    ”西奧插話進來,“但現在太晚了。

    事已至此,太晚了……” “胡說八道,西奧。

    ”佩德森說,“我們正處在轉折點,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

    瑞德先生就是來告訴我們這一點的,是不是,先生?” “是的……” “太晚了。

    我們已經失去它了。

    為什麼我們不聽天由命,就随它變成另一個冰冷的、孤獨的城市呢?其他城市已經是這樣了。

    至少我們還會順應潮流。

    這座城市的靈魂,不是病了,瑞德先生,而是死了。

    現在太遲了。

    十年前,或許有可能。

    那時候還有機會。

    但現在不行了。

    佩德森先生,”醉漢無精打采地指着我的同伴,“你,先生。

    你,湯姆森先生,還有斯蒂卡先生。

    你們這些善良的先生。

    你們一個個都推诿搪塞……” “又來了,西奧。

    ”雀斑男人插嘴道,“佩德森先生說得對。

    現在還不到這樣自暴自棄的時候呢。

    我們已經有了布羅茨基——布羅茨基先生——而且,說不定他或許……” “布羅茨基,布羅茨基。

    太遲了。

    我們現在已經完蛋了。

    就讓它成為一個冷漠的現代城市吧,就這樣了結算了。

    ” 我感覺佩德森把手放在我胳膊上。

    “瑞德先生,很抱歉……” “你推诿搪塞,先生!十七年了。

    十七年了,就任憑克裡斯托弗為所欲為,沒有受到任何挑戰。

    現在你們又要給我們什麼?布羅茨基!瑞德先生,太遲了。

    ” “我真的很抱歉,”佩德森對我說,“讓您聽到這些言論。

    ” 我們身後有個人說:“西奧,你喝醉了,而且情緒消沉。

    明天一早你就得去找瑞德先生,向他道歉。

    ” “呃,”我說,“我很有興趣聽聽各方面的意見……” “但這根本不代表任何一方!”佩德森抗議道,“我向您保證,瑞德先生,西奧的觀點根本不代表這兒人們的普遍想法。

    無論在哪兒,大街上還是電車裡,我都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一種樂觀向上的感覺。

    ” 這一席話引來了一片贊同的低語聲。

     “别信他說的,瑞德先生,”西奧說,抓着我的衣袖。

    “您來這兒幹的是傻子的差事。

    我們做個快速民意測試吧,就在這兒,電影院裡。

    我們問問這裡的一些人……” “瑞德先生,”佩德森連忙說道,“我要回家睡覺了,電影是不錯,但我已經看了很多次了。

    而您,先生,您一定很累了。

    ” “說實在的,我真的很累了。

    可以的話,我就跟您一起走吧。

    ”然後,我轉身對其他人說:“抱歉,先生們,我想我現在該回酒店了。

    ” “但瑞德先生,”雀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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