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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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打烊,但這區最多的還是富麗堂皇的公寓建築。

    一扇扇窗戶籠罩在沉沉的漆黑中,方圓數英裡,似乎隻有我們這輛車在打破這一片靜谧。

    斯蒂芬·霍夫曼默默地開了一會兒。

    然後仿佛内心掙紮了很久似的突然說道: “您瞧,這樣說可能很無禮,但您确定您不想回賓館嗎?我是說,有很多記者在那兒等着您什麼的。

    ” “記者?”我望着窗外的黑夜。

    “啊,是的。

    記者。

    ” “天哪,希望您别覺得我很放肆。

    隻是我離開的時候恰巧看到他們。

    都坐在大廳,膝蓋上放着文件夾、公文包,想到能見到您,看起來都很激動。

    不過我剛才也說了,這都不關我的事,您肯定都處理好了。

    ” “是啊,是啊。

    ”我小聲地說,繼續看着窗外。

     斯蒂芬沉默了。

    不用說,他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讓人倍感壓力的話題,而我自己卻在想記者的事。

    過了一會兒,我覺得自己好像想起了有這麼個預約。

    無疑,年輕人提到的這一圖景——人們坐着,膝上放着文件夾和公文包——提醒了我。

    然而,我最終還是無法明确憶起行程表上有這麼一項,便決定忽略此事。

     “啊,我們到了。

    ”坐在旁邊的斯蒂芬說,“不好意思我離開一會兒。

    請您自便,舒服就好。

    我會盡快回來。

    ” 我們停在一幢偉岸的白色公寓樓前,樓有幾層高,每層上的黑色鍛鐵管露台給其平添了幾分西班牙風味。

     斯蒂芬下了車,我看着他走向大門入口。

    他站在一排公寓門鈴按鈕前,按下一個,等着,從他的站姿看得出,他很緊張。

    過了一會兒,入口大廳亮起一道光線。

     一個上了年紀、滿頭銀發的老太太打開門,她看起來又瘦又弱,但舉止間卻有種優雅,她微笑着引斯蒂芬進門。

    他進門後,門關上了。

    我坐在座位上向後靠,發現仍能清楚地看見他們倆的身影映照在前門窄小的窗格玻璃上。

    斯蒂芬雙腳蹭着門墊,說: “很抱歉這次倉促來訪。

    ” “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斯蒂芬,”老太太說道,“你什麼時候需要聊聊,我都會在這兒的。

    ” “呣,實際上,柯林斯小姐,并不是……呃,這次跟平時不一樣。

    我想和您談談别的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父親本應自己前來,但是,呃,他太忙……” “啊,”老太太微笑着打斷,“是你父親吩咐的事,苦差他還是留給你啊。

    ” 她的言語間有些調侃,但斯蒂芬好像并沒有留意。

     “不是的,”他認真地反駁道,“相反,這項任務特别棘手難辦。

    父親信任我,我也樂意接受……” “那麼我現在成了任務!還是一個棘手難辦的任務!” “呃,不是的。

    我是說……”斯蒂芬困惑地住了口。

     可能覺得已經調侃夠了斯蒂芬,老太太說道:“好吧,”她說,“我們最好進去,喝杯雪利酒,好好談談這件事。

    ” “您太好了,柯林斯小姐。

    但其實,我不能呆太久。

    有人在車裡等我。

    ”他指了指我們的方向,但老太太已經打開了自己公寓的大門。

     我看到她領着斯蒂芬穿過一間小小的整潔的前廳,走過第二道房門,沿着一條幽暗的過道走下去,過道兩側挂滿了裱好的水彩畫。

    過道盡頭是柯林斯小姐的起居室——後面是一個巨大的L型附室。

    這兒的光線柔和舒适,第一眼看,似奢華精緻,而且很複古。

    但仔細審視一番,我卻發現很多家具都已經極度破舊,第一眼認為是古董的東西其實比垃圾沒好多少。

    曾經奢華的沙發和椅子已年久失修,散落在房間各處,長及地面的天鵝絨窗簾斑斑點點,破破爛爛。

    斯蒂芬随意地坐下,說明他很熟悉周圍的擺設,但看起來仍然很緊張,而柯林斯小姐正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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