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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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某些專門的醫生和護士能夠護理你。

    除非有至少兩個人接受廣泛的訓練成為你的ICU護士,否則我們是不會放你回家的,因為很不安全。

    這是一項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周七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無休的工作。

    ” “那長期護理中心呢?他能去那兒嗎?”卡莉娜問。

     “在馬薩諸塞州有三個地方,他們的設施可以護理接受了氣管造口術、依托呼吸機生存的病人,但是任何一家都需要排一年的隊等一個床位,而且非常昂貴。

    大多數保險都不包括在内。

    你們的也不包括。

    ” 理查德眼看卡莉娜的臉色變得蒼白,她開始消化這個選擇的可怕後果。

     “插管并不是一種新技術。

    如果你接受了這個手術,并依靠呼吸機存活,其實就是拿一大堆令人頭痛的問題去換來另一堆難題。

    你還是會有一堆讓人頭大的問題。

    這并不是治愈,明白嗎?明白這一點非常重要。

    這個病還會繼續發展。

    你或許最終會被這個病鎖死在身體裡。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護這條氣道。

    ” “如果他不做手術的話會怎麼樣?”雖然這個問題是卡莉娜問的,但凱西是對着理查德說出的答案。

    她始終保持着與他目光相接。

     “如果你選擇不做手術,我們要麼在這裡進行姑息治療(1)的會診,要麼就是回家,接受臨終關懷。

    你會被拔管,再連到無創呼吸機上。

    他們會對你進行藥物治療,讓你不那麼難受,然後會慢慢、慢慢關掉呼吸機。

    你的呼吸會越來越淺,越來越淺,最後會自主停止呼吸。

    你會死于呼吸衰竭。

    ” 死于呼吸衰竭。

    他避免去想象其中的任何細節,回避ALS真正可能的結果。

    即便一直需要飼管,依賴無創呼吸機,拖着麻痹的雙腿,無視各種機能的喪失一直在升級,關于自己要死的想法依然是模糊而遙遠的,就像在遠處公路上狂奔的汽車,它的樣子和形狀難以描摹。

    而現在呢,這該死的東西已經停在了他面前。

    他的心在尖叫,咚咚狂跳,驚懼不已。

    再一次,他情緒激動,呼吸仍舊平靜,由呼吸機支配,這種生理機能上的失調就像自身地基的一次破壞性地震。

    仿佛他已經分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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