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熱爾馬諾 德 梅洛中士的第六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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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悲傷的消息:你父親去世了。

    他和别的男人一樣,死于心髒的毛病。

    藥房的小托尼奧是這麼跟我們說的。

    這封信由我口述給鄰居康斯坦薩,也就是你的小學老師。

    她讓我問候你,但也氣你沒有來信。

     我想向你講述你老父親抛下我們的經過。

    這事我說了很多遍,好像已經遠離了那個悲傷的日子。

    那天傍晚,你父親坐在門框上。

    天黑了,他就坐在那,不吃晚飯,也不吃夜宵,一聲不吭。

    夜裡,我拿了條毯子給他蓋。

    我沒有多嘴,因為這就是我們的相處方式。

    這時他跟我說,他要在那裡坐到太陽升起為止。

    清晨,當我下樓放出家畜,我發現他已經變得僵硬、冰冷。

    小叔子阿梅尼奧幫我把屍體擡進屋,偷偷告訴我,村裡的男人私底下知道有一批非洲的軍人要回鄉。

    但就算這是真的,也不是我們這的。

    而你父親就是坐着等你回來的時候死的。

    
葬禮一切從簡,隻來了些家裡的親戚和村裡的熟人。

    儀式簡單到連哭的時間都沒有。

    我知道這罪孽深重,直到今天,我還在等一滴眼淚,唯一的眼淚。

    我沒哭,隻是歎氣。

    我啊,我親愛的兒子,我煩透了做不成妻子,做不成母親,煩透了沒法好好活着!
你清楚為什麼我的眼睛裡掉不出一滴眼淚。

    事實上,自出嫁那天起,我就是個寡婦了。

    多少次我用羅勒塗抹手臂和後背,讓自己聞起來像個淑女。

    但你父親從來沒有察覺到香味。

    我數不清有多少個夜晚,我解開頭發。

    而你的父親卻讓我用頭巾把它們紮起來。

    他隻在黑暗中觸碰我。

    
他的嫉妒毀掉了這個家。

    他連你都嫉妒。

    尤其是你,我的孩子。

    自打你出生,那個男人就隻有一個人生目标。

    那就是懲罰我。

    先是用沉默,後來開始惡語相向,最後對我拳打腳踢。

    我想過逃跑,想過一死了之。

    
但之後我像這片土地上所有女人一樣,放棄一切,放棄自我。

    一個想法寬慰了我,嫉妒是他唯一能送給我的禮物。

    可憐的家夥,就像神父艾斯特旺講經時說的那樣:沒有愛的人就不會嫉妒。

    但你父親連嫉妒都是拙劣的。

    從結婚開始,他就在村裡傳播說他跟小朱麗娅·德斯·辛克·雷斯有一腿。

    他磨蹭到天黑才回家,就是為了氣我。

    但我知道他隻是一個人坐在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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