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熱爾馬諾 德 梅洛中士的第六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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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那些在塔樓上防止野蠻人入侵的守衛。

    不經意間,他們已經成了怪獸。

    
(神父魯道夫) 薩那貝尼尼,1895年10月5日 尊敬的艾雷斯·德·奧内拉斯中尉先生: 上尉聖地亞哥·達·馬塔的到來提醒了我,我還屬于外面的另一個世界。

    但我得說,那位上尉可不是這世上最好的信使。

    他還是不來更好。

    但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的出現讓我看清,我們在此停留所表現出的傲慢是多麼空洞而可笑。

    也許時間流逝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也許另一種時間在我們生活的日常下無聲地前行。

     與此同時,我的中尉,事情是這樣的:整座教堂都是我的卧室。

    我在沉睡,上帝之家也在沉睡,隻有鴿子和貓頭鷹翅膀的撲哧才會偶爾驚動這種靜谧。

    我在老鼠急匆匆地啃咬殘燭的窸窣聲裡醒來。

    我害怕一旦耗盡所剩不多的物資,那些大耗子就會沖向我的傷口。

    我會眼眶空空地醒來——我找到死去不久的雜貨店老闆薩爾迪尼亞時所看到的模樣。

     我再三拖延才打開下午聖地亞哥·達·馬塔交給我的信。

    說到底,我生命中的一切都經曆着奇異的拖延。

    我本來隻該在這裡停留幾天——它隻是我去醫院途中的中轉站。

    但我已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周了。

    因而我也不着急看信,選擇自我欺騙:它并非從我的家鄉寄出,我的親人沒有給我寫信。

    我除了眼前的天地無處可去,在這群人以外沒有别的家人。

     我知道閣下多麼熱衷于給母親寫信。

    您無法想象我有多羨慕。

    因為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要對母親說什麼。

    我寫下這些話,盡管知道這并非事實。

    但我沒有修改也沒有劃掉。

     憑借我們如今的交情,我在此逐字謄抄這封從家鄉寄來的美妙信件。

    閣下反複詢問像我這般鄉野出身的青年,為什麼能擁有如此細膩的文筆和高尚的情感。

    那麼,這封信就提到把我培養出這些品質的兩個女人:我的母親和我的老師,康斯坦薩夫人。

    她是個博學多才的女人,為了躲避政治迫害,流亡到我的家鄉。

     我未曾改動一個标點,呈上由我母親,勞拉·德·梅洛夫人口述的信: 熱爾馬諾,我親愛的孩子: 給你寫信的是你的老母親。

    你一去數月,音訊全無。

    我要告訴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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