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熱爾馬諾 德 梅洛中士的第五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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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阿有一個古老的傳說,講的是島嶼和船的故事:一位漁夫遭遇海難,逃到荒島上避難。

    多年來,他獨自待在那裡。

    永恒的迷霧籠罩着他,偷走了他的視野。

    有一天,他發現根本沒有島。

    他在船上生活。

    他之前沒注意是因為他瞎了,瞎到意識不到自己失明。

    又過了一段時日,一條大魚咬了漁夫。

    這時,他才發覺他生活的船其實是躺在海底的殘骸。

    他發現他不隻失明了。

    他死了。

    
這就是我們經曆的事,在非洲腹地的流亡裡死去。

    
(魯道夫神父講的故事) 薩那貝尼尼,1895年10月2日 尊敬的艾雷斯·德·奧内拉斯中尉先生: 我在神父口中的無地之地已經滞留了兩個多月。

    比安卡說她再也忍受不了,一有機會就走。

    我也感到厭倦、疲憊。

    但我不願離開薩那貝尼尼。

    伊瑪尼甜蜜的陪伴把我拴在這裡。

    我不能說我徹底放棄了回到葡萄牙的夢想——閣下曾慷慨地向我許諾此事。

    我左右為難。

    這些信就像一座橋,連接着我難以兩全的心願。

     也許正因如此,現在我碰上一件新奇的怪事:當我對着紙張坐下,我發現自己在動筆之前會先在胸前畫個十字,好像寫作成了教堂,庇護我遠離内心的魔鬼。

    然而閣下無須為回信發愁。

    寫作是一個不及物動詞,是我禱告的方式。

    禱告的人都知道自己得不到回應。

     我和伊瑪尼提過您的承諾,您在晉升後會安排我返回葡萄牙。

    她想知道我如何答複。

    我如實回答,說剛開始答應,後來又拒絕。

    伊瑪尼最初的回應讓人始料未及。

    她的嘴唇摩挲我的耳垂,輕聲問:“你不想回家嗎?”我回答說我沒有家,也就回不了家。

    我還說如果我的愛足夠強大,我會設法帶她一起走。

     一個古老的懷疑扼住了我的胸口。

    我沒有斟酌用詞,直接問她對我的愛是否勝過逃離的渴望。

    她笑了,躲躲閃閃地回答道:“這兩個願望是一回事。

    ”她微笑着離開,在我心中留下種種懷疑,我跟您說過我的疑慮:伊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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