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無言的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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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永遠帶着密密麻麻的傷疤活着。

    然而事實上,傷疤比皮膚更能保護人。

    如果我能重新降生,我會祈禱自己從頭到腳遍布疤痕。

    
(魯道夫神父對熱爾馬諾·德·梅洛中士說) 中士停在正在打掃教堂的神父跟前,與之交談。

    然而要聽清他說話得費些功夫。

    我就算在一旁攙扶,也得湊近耳朵,才能聽清他的請求。

    最後,神父魯道夫·費爾南德斯終于聽懂了他的話,難掩震驚之色: “彌撒?” 神父面對中士,好似不認識眼前之人。

    很多年都沒有人請他主持禱告了。

    他停下清掃的工作,小心翼翼地把掃帚靠在牆上,好像在加固牆體。

    他着迷地觀看着漂浮在教堂發黴空氣裡的塵埃。

    這是他打掃教堂的唯一動力:觀看光線在教堂内翩跹。

    那是我的彩窗,它們是活的,他暗想。

     “神父,您聽到我的請求了嗎?”熱爾馬諾執意道。

     有些原住民,神父想,看窗戶看到入迷。

    他們從未見過玻璃。

    那種摸得着、看不見的材質,垂直的水面,無瑕的透明,俘獲了他們的心。

    魯道夫出生在一個現代城市,打小就習慣了玻璃窗。

    可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見玻璃,是在觀察雨滴從窗戶上滑落的時候。

    此時中士的話也從神父的失神上滑落。

     “魯道夫神父?您在聽我說話嗎?我希望您能為我祈禱,神父。

    ”軍人重複說。

     “我的孩子,你經曆了那麼多事情,還相信上帝活着嗎?” 神父正要轉身離開,我跪倒在他面前,哀求道: “就算不為了熱爾馬諾,就當是為我求求上帝吧。

    ” 神父大吃一驚,深吸了一口氣,讓我從旁協助。

    小時候,我就幫神父準備過好幾場彌撒。

    我重操舊業,從聖器室取來祈禱書、鈴铛、金屬制的高腳酒杯和一瓶紅酒。

    神父在我的攙扶下登上圍繞祭壇的木台,仿佛在攀爬最陡峭的山坡。

    他靠向我,悄悄說:使用聖壇的人是比布莉安娜。

    每周日教堂裡都擠滿了來參加黑人巫女祭典的信徒。

     站在台上,神父兩眼放空。

    他回想起比布莉安娜第一次看見基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情景。

    她看起來很沮喪,評論說:“他應該結婚,那個基督,看看他都瘦成什麼樣了。

    ”之後,比布莉安娜久久地注視着基督被釘的雙足。

    聖子就是因此失去了種族,加入了庶民的大家庭。

     我搖了搖鈴,與其說是開啟儀式,不如說是為了讓神父回歸現實。

    神父背對着我,等到鈴聲的回響散盡,才在基督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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