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無言的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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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幾個月前就過世了。

    我沒有糾正他的錯誤。

    那一刻,現實并不重要。

    我們的父親,卡蒂尼·恩桑貝也這麼想,他嚴肅地說: “如果她死了,應該由我安葬。

    那件事等我到了再說吧。

    ” 穆瓦納圖坐着擦拭靴子。

    這是臨行前最後的準備。

    他久久地凝望着我,說在這樣的逆光下,我讓他想到了我們的母親。

     這不是穆瓦納圖第一次把我攪糊塗了。

    他編造出這種相似,來抵禦難以理解的恐懼。

    最厲害的幻覺由來已久:小時候,他害怕我會随時離開。

    當我給他念故事的時候,他會突然發作,尖叫着讓我停下。

     “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原因。

    ”穆瓦納圖說着把靴子放到地上,“我怕你會走進書裡,永遠抛下我們。

    ” “你不喜歡那些故事嗎?” “故事都有結局。

    ” “但也有可能是個美好的結局?” 但它總會結束,他說。

    随後,我們之間立起碩大的離别的沉默,我們從不在故事中講述這樣的終點。

     “我有一個請求,姐姐。

    讓我帶走你的鞋帶,我把我的給你。

    ” 我答應了。

    我緩緩解開鞋帶,沒有在意這一請求的荒唐之處。

    最後,當我們完成交換,穆瓦納圖宣布: “現在你為我引路吧,姐姐。

    ” 我們和其他人會合,一起去往碼頭。

    穆瓦納圖走在前面,我踩着他的腳印,好似先前無人經過。

     在碼頭擁抱穆瓦納圖的時候,我說不出任何告别的話。

    告别不是一個詞,而是由沉默搭建的橋。

    小舟在河灣處隐去,由黃昏的陰影吞噬。

    我留在岸邊揮手,寒意很快圍住了我。

     之後,人們回到薩那貝尼尼。

    隻剩下我和中士留在碼頭。

    我第一次決定主動提議: “跟我來,熱爾馬諾。

    ” 我們無聲地沒入伊尼亞裡梅的湍流。

    我告訴他,我想要一條用來哭泣的河流。

    他笨拙地抱住我,我的肩膀在無助的幸福中顫抖。

    葡萄牙人提出和我一起潛入水中,直到喘不過氣來。

    我們這麼做了。

    在屏息的極限,我們重新浮出水面。

    葡萄牙人喃喃說:“現在來吻我。

    ”我猶豫了。

    軍人的嘴上閃動着震顫的水珠。

    我們的嘴唇碰在一起。

     “這才是初吻該有的樣子。

    ”熱爾馬諾說。

     這是一個充滿希望和絕望的吻,好像我們都在對方那裡找尋最後一縷空氣。

     “這才是初吻該有的樣子。

    ”他再次說道。

     “初吻?” “所有的親吻。

    所有的親吻都是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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