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無言的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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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把他送到希科莫軍營。

    他在瑞士人的醫院會更安全。

    那裡沒什麼葡萄牙人。

    ” 比布莉安娜也認為那樣做更穩妥。

    誠然病情有所好轉,但發燒和谵妄仍舊侵襲着熱爾馬諾·德·梅洛。

    巫女已經到達能力的極限:病人攜帶的亡靈來自海的另一邊。

     “把病人送去禱告的人那裡吧。

    ”比布莉安娜說。

     在這片地區,人們把瑞士新教徒稱為“禱告的人”。

    當地民衆聽到他們在周日的慶典上唱出莊嚴而協調的和聲。

    據比布莉安娜所說,這種和聲的努力,解釋了為何白人隻贊美一個上帝。

    他們用歌聲安慰注定永生孤獨的上帝。

    他們在歌頌時閉上眼睛,以示謙卑。

    這樣神就不會在他們面前流露出脆弱和缺失。

     還有另一個原因催促着熱爾馬諾·德·梅洛離開薩那貝尼尼。

    神父一邊說起這件事,一邊從彌撒經裡撕下一頁,用來卷煙。

    他備好的不是煙草,而是姆班格的樹葉和種子。

    抽食它不會讓神父感到愧疚,他辯解說,是上帝種出了如此美妙的植物。

     最初的煙味淹沒了教堂,散發出甜膩而醉人的香味。

    神父的話音淹沒在咳嗽聲中: “軍隊來要了……” 我隐忍地歎了口氣。

    這裡的軍隊夠多了。

    叢林裡都是軍人:黑人、白人、小孩、老人、活的、死的,通通手握槍支。

    神父猜出我無聲的疑惑,解釋說: “是我們葡萄牙人的軍隊。

    明天就到,領頭的叫聖地亞哥·達·馬塔,他的靈魂不屬于人類。

    ” 接着他把煙頭遞向中士,後者奮力拒絕,高舉殘破的雙手,好像對着他的是把手槍。

    神父寬容地笑了笑。

    咳嗽比說話還多: “明天你最好躲進聖器室。

    你的上司想把你帶回希科莫。

    ” 我弟弟穆瓦納圖如幽靈般在教堂門口冒了出來。

    他驚慌失措,眼睛瞪得比臉還大。

    進門之前,他敬了個軍禮,接着又在祭壇前畫了個十字。

    他的嘴巴張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神父不耐煩地責備說: “天哪,穆瓦納圖,你連十字都畫不好。

    ” “神父,”我的弟弟支支吾吾地說,“我想告訴一件事……” “不是‘告訴’一件事。

    是‘說’一件事……” 父親從後面過來,加入了我們。

    他拖着步伐走向兒子,用鷹一般好奇的目光審視着他的臉。

    他被迫等候,直到我的弟弟能說出話來。

     “中士,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穆瓦納圖總算開口說道,“恩科科拉尼沒了。

    那些人趕盡殺絕,燒毀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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