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艾雷斯 德 奧内拉斯中尉的第五封信

乎是嫌這些還不夠嚴重，又違抗我的命令，堅持和那個年輕的姑娘在一起，她不光是個黑人，年齡還很小。

    我擔憂地意識到這段戀情不再隻是豔遇而已。

     讓我開門見山地說：您這種軍人真是一場災難。

    成日胡思亂想，拷問戰争的正當性，沒有晉升的野心。

    您還長期和非洲人混迹，交往甚密，逐漸在他們身上發現人性的蹤迹。

    我自己也必須承認：很多時候當我過分親近這些人時，同樣會真情流露。

    就像我給母親的家信中寫的，聽到瓦圖阿人美妙的音樂讓我心潮澎湃。

    然而，從我的親身經曆出發，所有這些情感狀況都會削弱一個軍人，因為這讓他軟弱、猶疑。

    更嚴重的是，在戰争的環境下，這種混居終将混淆敵我之間領土的邊界。

     綜上所述，我正式通知您：您無須再向我遞交任何報告，您作為我密探的職務也即刻解除。

    像您這般拙劣的間諜隻會給我帶來麻煩。

     我真心為中斷我們的通信往來感到惋惜。

    别給我寫信了。

    您派來的信使也會被即刻拘留，依例懲處。

     補充一點：距離我寫下這些簡短的話語已經過去兩天。

    我有了反思的機會，深感對您的态度過于粗魯、嚴苛。

    我不會删改寫下的内容。

    但現在，我不再受情緒的牽制，更加明辨是非。

    我想對您說，中士可以繼續偶爾和我分享您的幸與不幸，但不要過于頻繁。

    僅此而已。

    您不再是中士。

    做個熱爾馬諾·德·梅洛就夠了。

    不要再去刺探敵人，您不懂得辨别真僞。

    像個人一樣和我交流便已足矣。